水货大人_谁都不许动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谁都不许动 (第1/4页)

    值夜差役跟在温折柳後头,脚步快得像要飞。

    「龚老狗又来了。」他嘴里骂一句。

    温折柳没回他,只把步子踩稳。

    他心里很清楚:你一急,嘴就会多;嘴一多,就会被人抓一句。

    後院那GUcHa0味很快又扑上来。霉味、麻袋味、还有一点咸,像河气黏在墙上。

    库房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龚管事站最前面,袖子卷着,脸sE很差。旁边两个库役,一个抱麻袋,一个拿绳子,像随时要把箱子拖走。再旁边还站着一个短衫差役,腰间挂刀鞘,眼神一直往箱堆那边飘。

    温折柳认得那种眼神:装没事,装不住。

    龚管事一看到他,嗓门先抬起来:

    「我说挪就挪!库房有库房的规矩!那票货堆在角落,受cHa0了怎麽办?坏了你们负责?最後还不是我扛!」

    值夜差役一张嘴就想骂,温折柳抬手挡了一下。

    他往前一步,语气平:

    「要挪可以。」

    龚管事一愣,立刻接:

    「那就让开——」

    温折柳把话接回来:

    「照规矩挪。」

    龚管事脸一沉:「什麽规矩?」

    温折柳指着那堆箱子:

    「这票货有事。府衙的人刚走,你就要挪。你要挪也行——先点箱。」

    龚管事嗤了一声:「点什麽点?二十件都在!」

    温折柳点头:

    「那更好。你就当众点给我看。点完,再一箱一箱对封条。封条对完,才准动。」

    龚管事咬牙:「你这是找麻烦。」

    温折柳回得很直:

    「你现在动货,才是找麻烦。」

    龚管事眼睛眯起来:

    「你一个签押,跑来管库房?你管得着吗?」

    温折柳没跟他吵官阶,只丢一句:

    「上头叫我来看这票货。」

    龚管事冷笑:

    「上头?上头也没说你能堵我库房门。」

    温折柳看着他:

    「你要我让开也行。你把上头叫来,当着他的面挪。」

    龚管事嘴角cH0U一下,没回。

    温折柳接着说,语气还是平:

    「你怕受cHa0,就写明白,哪个角落受cHa0,哪个箱底起霉。你写了,我签。你没写,就别动。」

    龚管事脸更黑:「我写?我写了最後又说我承认库房有问题!」

    温折柳点头:

    「那你就是不敢写。你不敢写,就更别动。」

    那个短衫差役终於cHa嘴,笑得很轻浮:

    「温大人,挪个位置而已,你是怕什麽?二十件都在,你也看过了。要不我帮你守着?」

    温折柳转头看他,语气很淡:

    「你谁?」

    值夜差役在旁边低声:「关口房的,鲁三。」

    鲁三抱拳,还笑:

    「鲁三。昨夜也跑腿,今早上头叫我来搭把手。」

    温折柳看着他:

    「你要搭把手,就站远一点。」

    鲁三笑僵了一下:

    「我好心。」

    温折柳回:

    「好心留着别用在我这。这票货,谁都别靠近箱子。」

    鲁三脸sE沉了点:

    「温大人,你这是觉得我会动?」

    温折柳摇头:

    「我没说你会动。我是说——你靠近了,等会出事就有人算到你头上。」

    鲁三盯着他,笑也没了:

    「你嘴挺y。」

    值夜差役在旁边低声催:

    「温大人……」

    温折柳没理,视线回到龚管事身上。

    龚管事忽然把声音压低,压得很Y:

    「温大人,你昨夜怎麽掉水的,心里没数?」

    值夜差役脸sE一变,手下意识m0到腰间棍子。

    温折柳心口那GU闷又冒上来,他没退,反而往前半步:

    「我昨夜怎麽掉水,我也想知道。」

    他看着龚管事,「所以今天这票货,你更别想动。」

    龚管事的眼神一下子凶起来。

    就在他要再说什麽时,库房里有人急急喊:

    「管事!外头有人找!说是码头那边来的!」

    龚管事脸sE一变,转身就往里走,走得很快。

    鲁三也动了一下,像想跟进去。温折柳抬手一拦,指着箱堆:

    「你站外面。」

    鲁三盯着他:「你要拦我?」

    温折柳瞪着他:「不行?」

    鲁三的眼神更冷,没再往前。

    龚管事进门前回头丢一句:

    「你等着。」

    温折柳回得很平:

    「我就在这。」

    龚管事进了库房。

    温折柳转头对值夜差役说:

    「你站那边。眼睛别离开角落那箱。」

    值夜差役一愣:「哪箱——」

    温折柳说:

    「封条不是那段的那箱。」

    值夜差役立刻站过去,像守命一样守着。

    温折柳就站在库房门口,不往里闯,也不走远。他把路口卡Si。

    库房里传来压着嗓子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只听得出龚管事在压火。

    而走廊那头,又有一串脚步声往这边来。很轻,但很y——那种码头人的脚步,踩得像是不怕任何人。

    走廊那串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得很稳。

    不是官署里那种轻、快、怕吵的走法;也不是醉汉那种飘。这是码头人的脚步,鞋底常踩Sh石板,落地前会先试一下,像怕滑,又像怕踩空。

    灯笼光晃过去,先照到一双靴子——靴头沾泥,泥里还夹着细碎的芦苇叶。靴子上面是短袍,袍角有水渍,颜sEb别处深一块,像刚从船边下来。

    来的不是一个,是两个。

    前头那个三十上下,脸黑,眼角有一道淡疤,像被绳头cH0U过。手指很粗,指节有裂口,掌心的皮像磨过。後头那个年轻些,抱着一个小木匣,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