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许动 (第2/4页)

走路很安静，眼睛却一直扫四周，扫门槛、扫箱堆、扫每一张脸，像在记谁在场。

    他们一走到库房门口，就停了一下。

    疤脸那人先看门内，龚管事不在；再看门口，温折柳站在槛上，像一根木桩卡着路。

    他愣了半息，随即拱手，礼做到一半就收回去，像是懒得演：

    「这位大人，库房管事呢？」

    温折柳看着他，语气平：

    「你找龚管事？」

    疤脸点头：「对。码头那边有事，想请他回句话。」

    温折柳没让路，也没先问「什麽事」。他问得更直接：

    「你是谁的人？」

    疤脸嘴角扯了一下：「码头做事的。人叫吴六。」

    温折柳点了下头：「吴六。你找龚管事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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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六眼神往库房里飘了一眼，像想绕过他看看里面到底堆了什麽。他的脚尖还往前挪了半寸，就被温折柳的影子挡住。

    吴六收回脚，口气变y一点：

    「小事。就是问一声，那票货什麽时候能放。」

    值夜差役在旁边立刻上火：「扣货关你什麽事？轮得到你来催？」

    吴六不恼，反而转头看值夜差役，慢慢说：

    「我不催也行。船家等急了，就会去关口房问。问多了，大家都不好看。」

    他讲「不好看」的时候，眼神往鲁三那边扫了一下。

    鲁三站在一旁，本来还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一下笑就淡了，嘴角收得很快，装作没听见，却又忍不住把手m0了m0腰间刀鞘。

    温折柳没点破，只把话挡在门口：

    「扣押货什麽时候放，不归码头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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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六看着他：「那归谁问？」

    温折柳回：「归关津署问。」

    吴六眉头一挑：「那我就问你。你是哪位？」

    温折柳回得乾脆：

    「签押，温折柳。」

    吴六的眼神明显变了。

    不是敬，是重新掂量。像他以前听过这名字，知道这人麻烦，却没想到昨夜落水还能站在这里。

    吴六嘴角扯了扯：「温大人。那你也知道，这票货卡久了，码头那边会乱。」

    温折柳点头：「我知道。」

    吴六以为他要退一步，身子稍微放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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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句，温折柳说：

    「所以你回去告诉船家，今天别来闹。」

    吴六眼神一冷：「你这是叫我们闭嘴？」

    温折柳看着他，说得很平：

    「你们闹，第一个倒楣的是你们自己。关口房的人心情不好，先抓几个去牢里放两天，船家更急。你们想省事，我也想省事。」

    吴六盯着他，没说话。

    後头那年轻人抱着木匣，忍不住小声cHa一句，声音很急：

    「吴哥，别在这儿磨……先把话带到——」

    吴六抬手打断他，眼睛还黏在温折柳身上：「你也想省事？」

    温折柳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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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六哼了一声：「那你把货放了。」

    温折柳摇头：「放不了。」

    吴六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你放不了，谁放得了？」

    温折柳回：「按规矩，该扣就扣。要放就走流程。你要快，就去找能让流程变快的人。」

    吴六的眼神又扫向鲁三。

    鲁三像被那眼神戳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就在这时，库房里传来急脚步。龚管事快步走出来，脸sE一看就知道刚才在里头被谁问了什麽，火压着没爆。

    他一见吴六就骂：

    「你怎麽跑来库房！我不是说有事去值房找我？」

    吴六回得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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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等急了。你不出面，我只能来找你。」

    龚管事下意识往箱堆那边瞄一眼——值夜差役正守着角落那箱，他的脸sE立刻又沉了一分。

    他把嗓子压低，对吴六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

    吴六抬脚就要走。

    温折柳开口：「先等等。」

    龚管事回头瞪他：「你又要g什麽？」

    温折柳没吵，只问一句：

    「你要带他去哪？」

    龚管事咬牙：「我带他去外头说两句，轮得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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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看着他：

    「你要走可以。箱子不准动。你的人也不准靠近。」

    龚管事冷笑：「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温折柳回得很平：

    「我不把自己当回事，我把我这条命当回事。」

    龚管事眼角cH0U了一下。

    吴六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笑，笑得不热：

    「温大人，听说你昨夜掉水。今天还能站着，命挺y。」

    温折柳看他一眼：「命y不y，跟你没关系。」

    他往箱堆那边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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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要记一件事。这票货现在在库房。库房要动，得我点头。」

    吴六的笑慢慢收回去，脸上那层“客气”也收回去。

    他转头对龚管事说：「行。你带路。」

    龚管事刚要走，温折柳又补一句：

    「去值房。」

    龚管事回头：「你凭什麽叫我去值房？」

    温折柳说得很直：

    「府衙的人刚走。你要跟码头人谈这票货的事，不去值房，去哪？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去值房。」

    龚管事脸sE难看，咬了咬牙，最後还是往值房方向走。

    吴六跟上。後头那年轻人抱着木匣也跟上，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箱堆，眼神停在角落那箱停了停，像在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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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三原本想留在库房门口，看到吴六动了，他也动了一下。

    温折柳走过鲁三身边，停了停，淡淡说：

    「你也来。」

    鲁三抬眼：「你叫得动我？」

    温折柳看着他：

    「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