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往事 (第2/5页)

门口，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听着外婆时而神志清醒，冷静地同林姐交代后事，半个字都没提到她，时而胡言乱语，问林姐她的囡囡呢？金美娜扑到葛慧珍床前，紧握住老人枯瘦的手，说囡囡在这里。葛慧珍扫了眼她被单薄春衫顶起的大肚子，有气无力地摇头：“你不要冒充我的囡囡，她那么乖，不会像你一样……”

    “她人在京城学画，央美晓得吧？她以后要上那个学校，当艺术家……”

    葛慧珍始终拒绝承认眼前挺着六个月孕肚的nV孩是她万分疼Ai的外孙nV，然而在咽气的那一秒，她半阖的双目陡然睁大，爆出种种激烈的情感，愤怒、绝望、不甘、心痛……缠绕交织，定格在那双Si不瞑目的混浊眼珠里，凝结的泪水闪烁幽幽冷光，在金美娜撕心裂肺的哭声中，自眼角缓缓滑落。

    葛慧珍的惨Si，让金美娜认为自己不配继续安稳地活着。初到英国，她没有动那五百万，而是自nVe般地过了两个月乞讨的生活。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地游荡在异国街头，不会英语，也没有钱，她靠翻垃圾桶维生。

    那是一年中最热的七、八月份，那些捡来的食物，同她身上一样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夜晚她睡在街头，想着葛慧珍在世时和临Si前的种种，哭着入睡，恐怕最饥渴的强J犯路过她，也要捏着鼻子离得远远的……

    她抛弃了为人最基本的尊严T面，只因她觉得自己不配为人。她那时最大的心愿，就是随便被恐怖分子的流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