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 游泳课撞见 (第1/1页)

    周宴发现姚正是双性人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

    他们学校为了全方面拓展中学生身体素质，在初夏来临之际开设了游泳课，并规定每个班一周至少上一次。

    彼时，游泳课上了一个多月了。

    在炎热的夏天，能畅酣地游泳其实非常舒服。

    比起在篮球场挥洒汗水，周宴更喜欢在游泳池里畅快地放空自己。脑子里什么也不用想，一直游下去就好。

    姚正不喜欢游泳，可以说是非常痛恨游泳了。如果不是体育老师会监督他们下水，姚正绝对会逃了，他也不是没逃过———

    但是上次逃课被发现了，被勒令再逃课就要和家长对话，而他的父母，怕是只会更加的反感厌恶他。

    被撞见的有多不巧，就只能说一切发生的都太凑巧。

    偏偏那次课上，周宴在游泳休息的间隙站起身，没走两步踩在一滩水上滑倒了。他本想坐在水池边休息会儿，但是脚腕有些肿了，索性直接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了。

    换衣间很大，柜子很多，有好几面柜墙。他的换衣柜在最里面。

    换完衣服，周宴没急着离开，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掏出手机随便刷了看看。

    听到有脚步声，他没在意，仍然低头看着手机，直到闻到一阵很重的血腥味，然后是包装袋拆开的声音，他的疑惑紧接着在他起身后得到了解答。

    一种从未想过、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或许一辈子都无法知晓的答案。

    与此同时，被撞破的换内裤的姚正看换衣间这么安静，扫视了一下周围没人，就直接把内裤脱了。

    也怪他太心急，他早上就感觉小腹不是很舒服，但是算了下日期，离月经来还有一个多星期，也就没太当回事。

    但是下水没多久，下体潮水涌动，异样的感觉让他仓皇失措、趁着老师没注意溜回了换衣间，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他褪下内裤，内裤上面果然是一滩暗红的血迹。量还挺多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了水的缘故。

    在此刻起身的周宴，看见姚正在内裤上贴长条状物的时候眼睛倏地瞪大，他认出来是卫生巾。

    上初中时，放学的路上碰见过。

    躺在地上的一团白色、长条形状，两边各有“翅膀”，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旁边经过的女生惊呼出声：“谁的卫生巾啊！”然后似乎害羞似的拉着朋友快步走远了。

    他硬生生把“我cao”憋回了肚子里。

    周宴退了一步，跌坐了回去。脑子却空了。

    他想，终于知道为什么姚正永远是最后一个去澡堂，为什么他没看见过姚正掏出鸟解手，为什么姚正每次都要逃游泳课。

    这里要解释一下，他虽然自认为是个变态，但没变态到要关注姚正的鸟，只是他碰见过姚正上厕所，却要躲进隔间里小解。一个大男人撒个尿这样扭扭捏捏，除了鸡儿太小自尊心受挫，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他又想，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可能，他视力极好，即使是从教学楼眺望cao场都能认出人是谁来。对此，他还被打趣过长着一双千里眼。

    没关系，赌一把。

    姚正平日里不是拽得很。他倒要看看他等会儿怎么嚣张。

    周宴站起身，刻意把脚步声放大，纵使姚正裤子已经穿上了，听见响声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对上周宴的眼睛。

    周宴怎么在这？他看见了多少？

    每冒出一个问题，他便要心慌几分。他故作镇定，极其不自然地开口：“你游完了？”

    ———非常无聊的搭讪。

    周宴没搭理。

    心里多了几分肯定。

    姚正平日里从来不会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说话，在这儿主动开口，便是心虚的表现。

    周宴没作表情，“嗯”了一声。

    从周宴的表现里姚正猜测，或许他只是刚起身。他正要舒出一口气。

    周宴一言不发地走近，近到姚正觉得两个人距离是不是靠近的有些过分的时候。

    他听见周宴在他耳边轻轻说。

    “姚正，原来你长了个女人的逼。”

    听清周宴的话，姚正几乎是在瞬间变了个脸色。像是有只大手攥紧了他的脖子，掐的他不能控制住面部表情的同时，将呼吸也一并篡夺去。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如果姚正说话的嗓音没有颤抖，拿出平时的气势来说不定还有几分说服力。

    周宴静静地看着他拙劣的演技。

    心下了然。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把姚正逼到背倚着柜子，重复，一字一句道：“原来你长了个女人的逼。”

    每蹦出一个字，姚正的脸色便要煞白一分。

    他开始不确定，或者说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歪向另一个他不敢想象的结果。

    周宴看到了。他全部都看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他藏了快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