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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乔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就好像被打散重组了一样。

    特别是从腰部以下，不仅后面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酸胀不以，大腿根部也是一动就扯起那一片肌rou的疼痛来。

    乔羽几乎是四肢并用着从床上爬起来，一路踉跄着进入卫生间的。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的两边，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青年怏的黑发都无力的垂在眼前，一张脸苍白憔悴的要命，但与之相反的是，从脖子往下，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指痕几乎密的快要看不见下面的皮肤，中间还夹杂不少干涸的白色斑点痕迹，乔羽只思考了一瞬，就撑着台盆呕吐起来！

    “呕——”

    不仅是皮肤上……这会儿站久了，一股股粘稠的液体顿时顺着腿根一点点缓慢的流动下来。

    乔羽：“……”

    气到了极点，他甚至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带着这些jingye去报个强jianian的案子，岂不是证据链齐全的警方都可以上门抓人了？

    可是——

    可是他妈的——

    浴室里。

    乔羽沉着脸感受着淋浴的水流将身体里过量的jingye逐渐带走，终究还是忍不住握拳狠狠砸在了墙上！

    带着一缕缕白色污浊的流水里瞬间多了一丝血色。

    ——白麒和白麟玩完他，甚至连射在他身体里的、有着DNA信息的jingye都不处理，直接将他扔回房间，不就是笃定他只能忍下这口气吗？

    最关键的是，他还真他妈只能忍了！

    白家的势力之盛，这两年他就算是个瞎子聋子，待在白家边缘两年，他也了解到不少内情。

    别说强jianian了，当初的白宴山处理内斗的时候，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现在不也好好的当着他的白家掌权人吗？

    更何况——

    淅淅沥沥的水声里，隐约散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晌午。

    秦兰正收拾家里的花花草草。

    这是她近两年发展起来的兴趣爱好。

    白家主人少，空置的地方也多，明城知道她喜欢弄这些之后，就把原本客厅一块用来放博古架的地方给改了专门用来安置花草，这会秦兰在里面悠闲的剪一剪花枝、浇浇水，从容的看起来就和普通的贵妇人一样，仿佛从前生活的困苦磨难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样的她看的乔羽在楼梯上挪不动脚步。

    乔羽没动，倒是秦兰心有所感一样往上看了过来，一见到乔羽，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小羽你醒了？”

    “王妈，快舀碗粥来。”她一边招呼，一边眉眼带笑的把乔羽拉到桌子这边来。

    王妈把煨在火上的小米粥和一碟小菜端了出来，这是秦兰听白麒说乔羽昨天醉酒了之后特地嘱咐的。

    她放下粥，就看见母子两个正挨在一起说话，不由得也跟着微笑。

    秦兰一直都生的好，这两年富贵的养着，气质愈发的温柔，而乔羽今天难得的在家里没有穿他平日里万年不变的衬衫和校服，倒是穿上了秦兰前不久送他的黑色高领毛衣，顿时显出他身材的肩宽腰细、高挑修长，两个人在一处那叫一个养眼。

    她不禁想，难怪老爷也就把秦兰带回了白家，而二少和三少最近也对乔羽缓和了态度。

    秦兰平时对待她们佣人都是温温柔柔的，脾气软的过分，两个人眼看着更加融入白家，她也打心底里为秦兰母子高兴。

    这边秦兰招呼着儿子坐下，有些担忧的覆手上来：“怎么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天喝酒了没睡好？”

    感觉到手下的肌肤猛地紧绷，她疑惑的挪开手：“怎么了？”

    乔羽抿唇：“没有……身体还有些不舒服。”

    他的脸色很好的为这句话打了掩护，于是秦兰就把一切都归结到乔羽居然是个一杯就倒的酒精绝缘体这件事上了，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今天更上心的是白家人明显的态度转换。

    “今天二……白麒和白麟少爷走的时候还特地说了你醉酒的事，说是帮你在学校请假了，让你好好休息。”

    “他们还说下次等白先生回来了，我们能够一起聚一聚。”

    ——这是十分明显的向好信号。

    “小羽。”秦兰忽然环抱住乔羽：“多亏有你。”

    乔羽在她的怀里，忍住了身体被触碰的反射性抗拒，安静的垂坐着。

    他能看出来，他妈仅仅为白麒白麟同意她叫他们的名字这件事都开心的不像话，并把一切功劳都归功于他，归功于那场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的回报。

    乔羽一直想成为他妈的依靠，但——

    他突然抬起头。

    他问：“要是我不想和他们相处呢？”

    乔羽认真的看过去：“妈，如果我想搬出去，你……”

    他停顿了一下，那句“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从第一次看见他爸拿他威胁他妈给钱的暴力和眼泪起，乔羽上学后，他宁愿混社会收保护费，也不让那死老头子拿生活费和学费的茬子去找事。

    他从来都不愿意让他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