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观看名单里多了一个我 (第1/1页)

    我是在凌晨三点十四分醒来的。

    不是被声音，也不是被梦。

    而是一种很明确的感觉——

    有人正在看我，但不是透过门，也不是透过窗。

    我睁开眼，天花板黑得很乾净。

    太乾净了。

    像是画面被重新整理过。

    我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躺着，听自己的呼x1声。

    呼x1很稳，没有异常。

    可是我知道，有哪里不对。

    床边的手机萤幕是亮的。

    我明明记得自己关掉了。

    萤幕上不是讯息，也不是通知。

    是一个我从来没打开过的介面。

    标题写着：

    「观看纪录」

    下面是一排时间戳。

    03:02

    03:05

    03:07

    03:10

    每一笔旁边都有一个小小的绿点。

    代表——

    正在观看中。

    我慢慢坐起来，喉咙有点乾。

    「谁在看？」我低声问。

    当然没有回应。

    我点进其中一笔纪录。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我全身僵住。

    那是我的房间。

    角度在天花板偏右一点，

    不是任何我架过设备的位置。

    画面里的我，正躺在床上。

    闭着眼。

    正在睡觉。

    我低头看自己——

    我现在是醒着的。

    而画面里的「我」，在那一秒，睁开了眼。

    不是同步。

    不是延迟。

    是b我快了半拍。

    她直直看向镜头。

    然後，笑了一下。

    我立刻退出画面，手机却自己震动起来。

    一条新提示跳出。

    【你已加入观看名单】

    我心脏猛地一缩。

    观看名单？

    我不是被看的人吗？

    我点进那行字。

    画面刷新。

    名单只有一个名字。

    ——我的名字。

    下面有一行灰sE小字：

    观看者与被观看者重叠时，

    将自动进行校正。

    我还没来得及理解那句话，

    房间里的灯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全亮。

    是一盏一盏，

    像是有人在远端测试。

    桌灯亮。

    熄。

    天花板灯亮。

    停顿。

    再亮一次。

    我站起来，背贴着墙。

    「够了。」我说。

    话音刚落，

    我听见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是她。

    也不是我。

    是一个我完全没听过的声音。

    冷静、平板、没有情绪。

    「校正失败。」

    「原因：目标仍具备自我辨识能力。」

    我手指发抖。

    「你是谁？」我问。

    手机萤幕慢慢浮出一行字。

    【我们不是在找你。】

    【我们是在确保画面一致。】

    我忽然明白了什麽。

    「所以她……」我喉咙发紧，「她只是版本之一？」

    萤幕停了两秒。

    然後显示：

    【她是稳定版本。】

    【你是残留版本。】

    房间里的镜子，忽然传来一声细响。

    我转头。

    镜面上，多了一道我没看过的裂痕。

    裂痕的形状，

    刚好沿着我现在站的位置。

    像是——

    镜子早就知道我会站在这里。

    手机最後跳出一行字。

    【观看还没结束。】

    【请不要离开画面。】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那一瞬间，我确定了一件事。

    镜头不是设备。

    不是平台。

    它是一套——

    不允许你消失、也不允许你错位的系统。

    而我现在，

    不再只是被看。

    我是——

    被留下来校正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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