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3页)

    「胡大哥，现在我们要上哪儿去找湖州八盗？」

    足足走了一里路，素馨才终於开口。虽然好不容易才碰上的线索被胡彦简简单单地就放弃了，但是看他一脸笃定的表情，素馨相信他一定早已做好打算。

    而正如她所预期，胡彦想也不想就给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本身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胡彦一边低着头辨认地上的足迹缓步向前，一边答道：「我想跟在刚才那三个家伙後头，也许可以找到其他的线索。」

    「他们？」素馨不禁感到疑惑，「他们不是也和我们一样，是来打探消息的吗？跟着他们怎麽可能找到湖州八盗呢？」

    胡彦微微一哂，反问道：「如果他们也是在找湖州八盗，你不觉得他们与那些村民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吗？」

    「不合常理？」素馨不觉皱起眉头，转着眼珠回想着方才事情的经过，「不会啊！莫说那些人是从官府来的，就算只是地方恶霸，村民们会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倒也在情理之中。

    「村长对我们的态度是激烈了些，但是从小伍所说的那些话来看，湖州八盗似乎曾经帮了村子不少，而且他们为了湖州八盗一直受到官府的欺压，想到这些，他们的反应会这麽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说的没错，但是……」胡彦停下脚步，转头向素馨问道：「既然村民们已经这麽明显地站到了湖州八盗那边，若是官府真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什麽消息，便不该是采取这种态度。」

    「这种态度？」素馨轻蹙蛾眉，偏着头想了一想，「你是指，他们不应该用这种强y的手段压迫村民？」

    「你说对了一半。」胡彦咧嘴笑道：「我是指，如果他们真想问出什麽，要不是温和地诱导，要不就应该采取更强烈而严厉的方式才对。

    「但是你回想一下，方才那个领头的家伙不但没有诱导，甚至还三番两次阻止茶舖大娘说话，而且也没有询问其他村民的意思，这不是很奇怪吗？与其说是查探消息，从他们遮遮掩掩的态度来看，反而更像在隐瞒什麽。

    「况且身为官府中人，要是想查湖州八盗的案子，大可以关押几个村民或是直接派上一队人马守在村子里，连续讯问个三天三夜的，绝对b现在这样每隔几天来捣乱一次的作法更省事也更有效，不是吗？」

    胡彦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听得素馨不住点头，同时暗怪自己居然完全没有察觉这些疑点──大概是自己先入为主，把那夥人当作土豪劣绅的印象太强了，所以才会忽略这麽明显的矛盾之处吧？

    素馨一边在心里找个藉口安慰自己，一边追问：「可是胡大哥，如果官府不是要追查湖州八盗的下落，又为什麽要为难那些村民呢？」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胡彦两手一摊，满脸浑不在意的样子，让素馨一时间也不禁为之语塞。

    「至少……这总该跟湖州八盗有关了吧？」

    这语气，究竟是疑问还是祈愿？胡彦听在耳里，却一点儿也分辨不出来。

    「但愿如此了。」他只能这麽回答。

    但愿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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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这一天里，胡彦发现了很多堪称幸运的事情；而其中最值得庆幸的一件，就是一路上虽然遇到不少岔路，但那三个家伙却总是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条小径。

    蜿蜒曲折的山林小径不同於城镇之间的官道，莫说铺上石块，就连基本的修整都没有，两旁青草丛生，不时还有几条枝枒或树根横亘路中。不论是谁，走在这样的路上，都必然会留下些什麽痕迹。

    而多水的江南气候，再加上挡去不少yAn光的茂密山林，更是让cHa0Sh的泥土地清清楚楚地印下了那三人的足迹。胡彦甚至没有花费什麽JiNg神，就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们。

    结果最麻烦的事情，反而变成如何不被他们发现。

    跟班的那两人也还罢了，但那个领头汉子既然能看到自己出刀，胡彦可是一点也不敢低估他的实力。

    於是，另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就是胡彦怀里还揣着那三枚烧饼──好在有这三个烧饼，所以当正午时分，对方在另一个小村子里大快朵颐的时候，远远缀在後头的他们还能聊以充饥。

    等那三人酒足饭饱地离开，胡彦两人才跟着进了村子，除了再添些乾粮饮水以备不时之需，一方面也顺便打探消息，看看那三人是否真是官府中人，还有来此处的原因是否同样是为了那湖州八盗。虽说胡彦并不担心跟丢了目标，但是为了小心起见，他与素馨在稍微估算了对方的脚程之後，还是决定兵分二路，尽量节省时间。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人重新在村子口会合。

    「如何？有探听到什麽消息吗？」胡彦开口问道，不过看素馨双手环抱长剑，垂首斜靠着路旁树g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答案。

    「还是不行，」她摇摇头，嘟着嘴无奈地说道：「虽然大概可以确定那些人的确是来自官府，但只要问及他们来到此地的缘故，村民们个个都是讳莫如深，更别说那湖州八盗了──一说到这个词儿，他们翻脸b翻书还快！」

    看到JiNg明的素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娇俏模样，让胡彦不禁哈哈大笑。有过拾一居与先前那村子的经历，他完全可以想像素馨适才遇到的状况。

    「你还笑！到时候找不着湖州八盗，看你回去怎麽交代……」素馨低声咕哝着，顺带白了他一眼，却突然发现了一样东西，「……等等，胡大哥，你手上的是什麽？」

    「你说这个？」胡彦举起左手拎着的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