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章奇蹟（3） (第2/2页)

    「是因为火灾。」

    「啊？」

    「二十五年前，我还是大学生的时候，我在火灾现场救了一个孕妇，因此受伤的。」他说，语调没有半点起伏，「直到最近我才知道，当年我救的那位太太就是松井小姐的母亲。」

    过分带有冲击X的字句撞进绘里子耳畔，她一瞬间无法会意，错愕地盯着秀一的侧脸，不发一语。

    「我为了救松井小姐的母亲，把我的nV朋友一个人丢在火场里，亲眼看着她被大火吞噬。」

    秀一眼底的悲伤一闪而逝，他敛住情绪，面无表情地地用左手拿起置物架的美式咖啡，凑近嘴边喝了一大口，那伤疤毫无遮掩地袒露在绘里子眼前，她咽了咽口水，然後呐呐地说了声：「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秀一彻底愣住了。

    「虽然我不是松井小姐本人，但我还是觉得必须和你道歉和道谢。」绘里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明明在同一个狭小空间里，秀一却感觉无法触及她。「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我的双亲因为车祸去世，当时优还只是个孩子。我懂失去父母的感受，我父母陪了我十八年，当他们离开时我都感到痛不yu生，何况是从未见过生母的松井小姐。」

    秀一的目光由寒转柔，他心里跑过一个念头：要是等到某天优病逝，她就会连唯一的亲人也失去，她要如何承受那样的打击？

    光是用想像的，他的心就为她一阵紧揪。

    「佐野小姐。」

    「是？」

    「需要我的时候，请随时联系我。」

    驶近公寓後，秀一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让绘里子下了车。

    夜空衬托着微妙的寂静，他们互相道了晚安，不再多话，汽车的引擎再度发动，迅速隐入巷尾。

    「二十五年前是大学生的话，那他现在也四十多岁，是个大叔了。」绘里子站在公寓门口，望着汽车驶离的方向喃喃自语：「b我长了十来岁，怎麽看着这麽像个男孩，需要保护的样子??」

    月黑风高，冷风放肆地沁入她的肌肤，有些刺痛了，她於是转过身，步入公寓大门。

    绘里子搭着电梯上楼，转入走廊时，她从远处瞥见秋奈和一个年长的男X站在门前。

    「父亲，这麽晚了，您为什麽会过来？」

    秋奈扳着门，讶异地站在玄关处问。走廊的感应灯光从旭的头顶打下，光影在地上划出一条线，巧合似地把父nV两人区隔开来。

    「我只是来确认你的状况。」旭用低哑的嗓音说：「还有来说没说完的话。」

    「没说完的话？」

    「虽然晚了，但，」旭的眸里跳过一丝波动，「生日快乐，nV儿。」

    秋奈一怔。

    「我知道你成长的过程隐忍了太多，而我却只沉沦在你失去你母亲的悲伤里，没有去顾及你，尽管如此，你还是成为了一个很温暖的人，秋奈，为父对你有很多的感谢，也有很多的歉疚。」

    月光之下，旭的背影显得孤独而单薄，他是个老气的男人，不太懂得低下身段道歉，此刻他的模样显得十分僵y。

    「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把自己C坏了。」

    秋奈静静凝视父亲沧桑的面孔，这是她二十五年来，头一次看见父亲露出如此真实的一面。

    那个一向用冷漠堆叠出威严的父亲，现在竟然在她的面前低声下气。

    「秋奈，为父希望你可以饶过自己，不要一直担着与你无关的罪责。」

    秋奈捉紧了那句话，在x口过了一遍又一遍，愈是去理解，就愈促使泪腺作祟。

    「等你都做到了那些，再来原谅为父。」

    旭将最後一句话搁下，默默地转过身，踏着有些蹒跚的步伐离去了。

    绘里子与旭擦肩而过，她对旭颔首致意，然後目送他老人家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回过头看向杵在自家门前、神情空洞的秋奈。

    绘里子往心里叹了口气，迈开脚步，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