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持续三十年的孽 (第1/2页)

    也许只是心理暗示……也许只是神经系统出了问题……我这么告诉自己，一边拿出口袋里装着的东西，那是早上开的药片，医生没敢给我开药性太猛的，不过这东西服下后十多分钟就能起效，至少能让我睡两个小时。

    挤药片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颤，冷汗顺着面颊流下，啪嗒啪嗒地滴落在木桌上。

    我顺手拿起一杯水，胡乱将药片塞进嘴里，仰头把药片和水一起送进肚子里。

    吃下药片后我稍稍冷静下来，想坐下，却被人托住身体。椅子被我刚才猛地起身给带倒了，我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是孝延托住了我，帮我把凳子扶起来，协助我坐好。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失态，我虚弱地向眼前的大师道歉。

    大师指尖夹着一道符，点燃后在我面前晃，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能是驱邪吧，但我只觉得好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在我笑出声之前，大师的手指点在我额头上，那种怪异的笑意顿时消散。

    我只感觉浑身疲累，或许睡一觉就能好一些。

    “小伙子，保持清醒，你还不能睡下去。”大师的声音忽远忽近，我就像是坐在游乐园的旋转秋千上，被错觉晃得直犯恶心。

    大师说：“不信是最好的，总有人说你要虔诚笃信，才能获得救赎，但是吧，我们更愿意让你们远离那些邪祟之道，别去接触，看得越多，对你的身体越没有好处。”

    我从这位女士身上感受到了令我身心皆明的通透感，被尊重、被理解、被欣赏，这些都是能让我获得勇气和力量的情绪传递。

    那些东西到底存不存在？我倾向于——不存在。但我不能不去解决它。对于信这些东西的人来说，它们就是“存在的”，我或许得用这些信鬼神的人的办法来驱除邪祟。

    大师突然问我：“小伙子，你还记得你十岁时做过什么吗？”

    我感觉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太宽泛了。

    “十岁，我在上小学，四年级，怎么了？”在我的记忆中，好像没什么值得我记住的。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有那么回事，我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那年我独自在医院过生日。不是我进医院，是我爸给我订了蛋糕，可他却因为加班，我妈又出差，没人取蛋糕，只能让店员把蛋糕送到医院来。我当时就在办公室写作业……

    我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孝延好像看了我一眼。

    大师引导我：“回忆一下那段记忆吧。”

    当年偌大的病房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小孩，又到了下班时间只有值班医生在场，巧的是那时候值班的医生就两人，我爸，还有一个实习生。办公室对面就是护士站，有护士jiejie看着我，而我因为是医生子女，平时没少被我爸带来串门，我性格老实不喜欢乱动别人东西，所以医生们都挺放心我的。

    我爸嘱托护士长阿姨把蛋糕接过来，放在办公桌上，蛋糕不大，我和我爸两个人就能吃完，但是我爸当年要做一台危重病人的手术，他提前告诉我如果不能陪我过生日，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就可以拆盒子吃蛋糕。我乖乖等到九点，把蛋糕盒子拆开的时候，看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男孩在办公室门口东张西望。我问他要不要吃蛋糕，他突然就哭了……

    那个小男孩说自己的爸爸很忙，mama也很忙，几天前他过生日，没人陪他，他自己一个人吃蛋糕，觉得很寂寞。

    对于自己一个人过生日这回事我是没什么想法，我这人平时独立惯了，性格也比较孤僻。见他哭得打嗝，干脆把他拉进办公室，和他一起吃蛋糕。

    就这样，我和那个小男孩一起过了生日，他问我名字，我说我叫季少威，我问他名字，他扁扁嘴，嗫嚅半天才说让我叫他浩宇就好，说自己姓陈。

    大师问我当年有没有给那个小男孩什么东西。

    这我还真记不清了，想了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地回忆起来，我把书包里的棒棒糖给了那个男孩。男孩说自己不喜欢吃棒棒糖，本来不想接，我说我没东西给他，就把糖硬塞过去，他怎么说都不肯要，我于是剥了棒棒糖的包装纸，可惜地把它塞进自己嘴里。

    说来也是好玩，那小男孩不知为什么反悔了，抢走我嘴里的棒棒糖说“还是给我吧”，然后含着棒棒糖就跑了。

    之后那小男孩又跑回来，问我能不能跟他做朋友，我答应得挺快，完全没想过他是什么人、住哪里、在哪读书，小孩子嘛，哪里会想那么多？

    小男孩挺高兴，他说要我每年都陪他吃蛋糕，我说有机会就会和他一起吃。

    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