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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彻底惊醒。

    宋徽安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在表示他是个觉醒意识的NPC，可既然如此，当初系统判定为什么错误呢？

    他还在继续说，用童话般梦幻地表述方式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需要经历磨难打败巨龙，才能够迎娶公主。

    等等，他要经历的磨难是什么？要打败的巨龙又是——？

    我无意间已经问出声了，他回答：“重重环绕致人窒息的迷雾，带着隐形跟宠的拦路人，和不知本源的庞大能量。”

    如果他把小世界形容成迷雾，那么会压得他窒息的估计是天道意识或者自助修复程序。我问：“后两个是什么？”

    他说：“你们把那种跟宠称为‘系统’，而‘系统’反馈的能量都传输向虚空中同一个方向。”

    啊？啊？？他怎么这都知道？他要屠的龙是总部？？？

    ……真是志向远大，让我感到害怕。

    那拦路人是指管理员？他经历磨难的意思不会是把管理员做掉了吧？

    他说“你们”，他知道我有系统，他早就知道我是管理员？

    那他不会也把我……

    他说自己能看见系统的内容，也能听见系统的播报。那岂不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知道我是管理员，而且还验了他，当着他面被系统播报错误。

    接着他又说：“我知道你迟早会走，我怕又像在梦里那样留不住你。我偶尔会觉得好像抓住你了，但又好像没有。”

    原来他一直以来的患得患失就是因为这个？看来他不可能对我怎么样，我反过来安慰他放宽心：“你能看见系统的内容，那应该知道我只有一次机会了，我现在就随便找个人用掉，就没办法走啦。”

    他阻止我，说：“我爱你，但我更想你自由。我知道受束缚的感受，所以只想你无忧无虑开心就好。其实我早就找好了目标，你只需要对目标进行验证就可以了，接下来不需要你担心，我会送你离开。”

    我问：“什么目标？怎么处理？”

    不会是随便找个有bug的人杀了吧？我拒绝：“其实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我并不在意待在哪里，如果非要有人死才能走，我不如不走。”

    从之前两个bug的判定结果就能看出来，产生bug并不代表本身就罪大恶极，二者并无关联。虽然我一直觉得对于NPC来说重启又是一段好代码，但死亡的痛苦又不是假的。

    要是让我坐在控制室里看着一堆冷冰冰的数据，我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但问题是我现在身处小世界，他们都是活生生有血有rou的人，我真的做不到随意决定他人生死。

    bug有了自我后，它怎么能忍受自己被消除意志又回到曾经蒙昧的生活呢？况且那样没有了自我思想的它还是它吗？

    宋徽安感叹：“你当初也是这样说的。我问你，游戏里的人都是假的，为什么还会付出真情实感呢？游戏失败角色倒在地上，因死亡化做数据零散，反正都会再次重组，难道你还会担心他们疼不疼，冷不冷吗？”

    宋徽安面露怀念，好像在回忆我的答案：“你说……”

    但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问他：“那你疼不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