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秋节L身成泥塑 (第7/7页)

，依然不得进步，如今落得给人如此糟蹋。

    顾彩朝咯咯地乐：“莫非老先生得了我一个还不够，居然想要多几个么？”

    孔乙己抬手一捂脸，冤枉啊！杜子美这句诗原本就是这么写的，自己顺口念了出来，便没有留意这个疏漏，实在只顾彩朝这一个顽童就很够自己受，哪敢去想“群童”？

    顾彩朝笑眯眯着力看了他几眼，又说：“好肥螃蟹，满满的都是蟹黄，鲜美极了，老先生也来吃一些吧。”

    孔乙己缩在床角连连摇头，若说是螃蟹，他本来是极喜欢吃的，从前虽然是三餐不济，但是每当秋风起了，总要想方设法寻觅些铜钱，买几只螃蟹来吃。

    孔乙己吃蟹还有讲究，加姜醋是自然的，另外还要有花雕，不是普通的老酒，是花雕，到了这个时候，咸亨酒店的黄酒就显得不太够品格了，本来酒便寻常，伙计趁人不备，还往里面掺水，自己平日不愿和他们计较，可是在吃螃蟹的时候，一定要好酒，花雕酒。

    这些年来，每到秋天，孔乙己坐在自己的破屋子里，喝着温热的花雕，吃着蘸了姜醋的螃蟹，晕陶陶之间，便仿佛这寒窑恍惚便成了华堂，雕梁画栋，功名富贵一时间都来了，纵然酒醒之后一切如故，仍然是如此贫寒凄凉，然而起码在醺然之间，让自己可以得到片刻的快慰，所以每当此时，孔乙己未尝不以为是至福了。

    然而如今这个情形，让孔乙己哪有心吃螃蟹呢？纵然那酒菜的香气弥散过来，着实香喷喷，他也实在吃不下，一心只剩了哭了。

    “呜呜呜，顾彩朝，你这个没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