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那个吻，没有对白 (第1/2页)

    医生看着手里的喉镜检查报告，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生无可恋的江子诚，推了推眼镜。

    「声带严重充血水肿。江先生，你昨晚是去开万人演唱会了吗？还是去参加了b大声公b赛？」

    江子诚张了张嘴，试图辩解，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类似破旧风箱的「嘶嘶」声。

    「闭嘴。」医生无情地开了单子，「从现在开始，禁声三天。连气音都不准发。多喝水，少用嗓，不然你就准备以後当个哑巴婚顾吧。」

    走出诊所时，江子诚觉得天都要塌了。

    对於一个靠嘴吃饭、靠嘴把妹、靠嘴活着的人来说，三天不说话，这b判刑坐牢还难受。

    他拿出手机，愤怒地打字，然後把萤幕举到沈静面前：

    【庸医！绝对是庸医！三天？三天世界都要变了！我还有三个客户要谈，还有明天的早会，还有我要给你讲的笑话库存还没清空！】

    沈静看了一眼萤幕，淡定地接过他手里的药袋。

    「我觉得这医生医术高明。」

    她转身走向停车场：「上车。送你回家。」

    江子诚的家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讯息量」。

    这是一间位於市中心的高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城市。客厅里堆满了书、黑胶唱片、各种奇怪的纪念品b如某个部落的面具，还有一整面墙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灵感和计画。

    这地方很热闹，哪怕没有人，物品也在喧譁。

    沈静把江子诚按在沙发上，熟练地去厨房烧水、倒药。

    江子诚坐在那里，像个被拔了电池的玩偶，眼神哀怨地跟着沈静转。

    屋内很安静。

    这种安静让江子诚焦虑。他习惯了填补空白，现在不能说话，他觉得空气里的尴尬分子正在呈指数级增长。

    他必须做点什麽。

    他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打开了一个「文字转语音」的APP。

    「沈、小、姐。」

    平板电脑发出了毫无感情的机械nV声Google小姐的声音。

    「感、谢、你、的、照、顾。为、了、表、示、感、谢，我、可、以、为、你、跳、一、支、舞。」

    正在倒水的沈静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

    她回头，看着江子诚正一脸严肃地对着平板打字。

    机械nV声继续播放：「或、者，我、们、可、以、玩、猜、手、语、游、戏。第、一、题……」

    沈静走过来，直接cH0U走了他的平板，关上萤幕。

    「江子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无奈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的脑子不累吗？」

    江子诚拚命摇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心口，然後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意思是：里面装了太多东西，不说出来会炸掉。

    沈静叹了口气。

    她坐到他身边，距离近得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和薄荷药膏的味道。

    「那就安静地炸掉。」沈静把温水递给他，「现在，喝药。」

    江子诚乖乖喝药。

    苦涩的药Ye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他放下杯子，看着身边的沈静。

    她今天没有看书，也没有戴耳机。她就这样安静地坐着，陪着这个不能说话的他。

    夕yAn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她的侧脸染上了一层金sE的绒边。她看起来那麽柔软，那麽真实。

    江子诚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那是一种b在雷雨夜还要强烈的冲动。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像电影胶卷一样在他脑海里快转：书店里的对峙、婚礼上的胶带、雨夜里的嘶吼、还有此刻的宁静。

    他突然觉得，那些准备好的俏皮话、那些华丽的形容词、那些引经据典的段子，在此刻都显得那麽多余。

    他只想告诉她一件事。

    一件最简单、最朴实、却一直被掩盖在他那堆废话之下的事情。

    江子诚突然动了。

    他抓起桌上的一支白板笔，但找不到纸。

    情急之下，他抓住了沈静的手。

    沈静愣了一下，没有挣脱。

    江子诚低着头，在她白皙的手心里，一笔一画地写字。

    笔尖微凉，触感痒痒的。

    好像

    写到第三个字的时候，沈静的手突然收拢，握住了那支笔，也握住了江子诚的手指。

    江子诚抬起头，眼神错愕又炽热。

    沈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