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上擂启天问 (第1/1页)

    宗门试炼广场，晨光洒落时，已是人声鼎沸。

    灵雾缥缈，数十座悬浮擂台在广场上空排列开来，似星辰罗列。每一座皆由阵纹石骨雕琢，符光流转之间映照出岁月痕迹，为本门历代弟子立下的舞台。

    而今日，是属於这一代的试炼之战。

    高台上，长老排席依序而坐，最中间者为执掌外门总事的风玄子，目光锐利如鹰。其旁坐着几位各堂主事之人，而在偏左之位，一身青衣长袍、面容冷若霜雪的顾瑶音，静静而立。

    她未发一言，却是场中最受瞩目之人。

    下方百余名弟子依据排名编组，於b试告示前候战。灵石榜单高悬虚空，其上名列闪烁不息。夜雨的名字，排在第三组，对手为寒光堂的柳昼。

    「第三组……」夜雨低声念道，语气平淡。

    他站在队列之末，衣袂未动，似与四周喧闹隔绝。他未急於与人交谈，也无人主动靠近，只是默默望着那浮於空中的灵擂，如凝视一口无波古井。

    晨光从他肩後斜照，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他不动，而影微晃，像极了风起之前静止的剑鞘。

    「那人就是夜雨？这麽安静……不像剑修啊。」

    「听说他不是宗门排行前列，怎会被安排对上柳昼？」

    「柳昼可是内门新晋最强之一，他那剑寒三式……至少能排进前二十吧？」

    议论声四起，但夜雨恍若未闻。

    他此刻只感受到一道气息，自高台而来，无声无形，却如清水渗入心湖，令人无法忽视。

    ——那是顾瑶音。

    她依旧不语，却已连日数次将目光停留於他，并未刻意掩饰。

    夜雨不知她意yu何为，但这目光他不抗拒。那不像挑选，不像警惕，也不像探测。那更像——一位沉默观者，正以极高的标准，静静等待一株不该发芽的种子悄然破土。

    他从不是耀眼之人，但这几日，在她眼中似乎逐渐有了不同。

    忽然间，擂台执事大声传令：

    「第三组，夜雨对柳昼，上场！」

    四周瞬间安静。

    众人目光齐聚，许多弟子微微愣住，有的则面露兴奋，等着看一场悬殊对战。

    夜雨提步，缓缓走出人群。剑未拔，气未动，却彷佛天地为之一静。他的背影无语，却自带一GU深不可测的寂然——那是沉於水底的石，不响，却重。

    柳昼早已等在擂台上，银袍随风微动，手中剑光寒映。见夜雨上场，他露出一抹不屑：「夜雨？没听过，外门无名之辈也敢与我交锋？」

    夜雨未回话，只在对面站定，缓缓将剑横於身前。

    他的剑，至今未出鞘。

    「好大的口气。」柳昼冷笑，脚下灵光一闪，剑意随势爆发，化出三重寒流，似乎要在开场瞬间便奠定胜负。

    下方弟子倒x1一口气：「那是……剑寒三式！」

    台下喧声再起，唯有夜雨——不动如山。

    「我只出一剑。」他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他闭上眼，梦中那道不知名的剑影，再度浮现——

    无声、无形，却斩尽心障。

    那不是传授之剑，而是曾在某个无名梦境中浮现的剑意，一如心念所映，非天外来风，而是静夜心火。

    下一刻，剑鞘微震，一道无声气机，自他周身缓缓扩散，宛若水波倒映月光——

    顾瑶音眉头一挑，目光骤凝。

    她见过这种剑意，但那是梦中剑，非人间剑。

    她低声喃语：「他，真的悟了……？」

    ——待续．下篇〈心决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