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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的事，札克。」奥萝拉说：「你会这麽问，是觉得你的朋友不愿意听吗？」

    「什麽？不是、当然不是，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札克绞紧手指，无力地说：「问题可能在於我，我不知道怎麽开口，我觉得好难开口……可是他们的好是无庸置疑的，我保证。」

    「有多好？」奥萝拉轻轻笑了下，看着他，「札克，你完全g起我的好奇心了。」

    札克眨了眨双眼，转眼间便又放松下来，露出笑，「哦，非常好，无法衡量的好。」说到朋友时，他的身子似乎不再沉重，「虽然他们也是个超级荒谬的怪胎。」

    奥萝拉忽地笑出声来，「哇，所以是非常好的怪胎？」

    札克颔首，哼着笑：「是的，他们是无法衡量的好怪——」他的话来不及说完，便被谘商室外的喧闹打岔了。札克盯着紧紧关上的门扉几秒，彷佛他足以看到藏在门板後的声音源头。好像是有谁在外头大声咆哮。随後，他回过头，和显然早就知情的奥萝拉面面相觑。

    外面是发生了什麽事？

    札克正想询问奥萝拉是否需要看看外面情况，怎料门外的不速之客却猛地闯了进来。是个nV人，看起来和奥萝拉的年纪相当，而且同样有着一头及肩的金发，但不像奥萝拉梳理得整齐乾净，而是披头散发，黯淡无光，似是枯h的乾草堆，nV人面目憔悴，眼里布满血丝，黑眼圈重得吓人，她被柜台人员紧紧拦住，整个人像是从哪里逃出来般，全然顾不上自己是否不修边幅。

    甚至，她一开口便是：「我受够了，那个魔鬼一直在控制我的思想！」身旁拦着她的小姐连忙安抚，焦急唤道，噢，亲Ai的列蒂西雅nV士，不要紧张，深呼x1，让我们坐下来谈谈——结果nV人依然歇斯底里，不停吼道：「那里、这里、所有地方！我都逃不过魔鬼的控制！我找不到能躲藏的角落，这里是地狱吗——为什麽会有魔鬼？这里简直是地狱！」

    直到最後，札克看着nV人终究如被捻熄的烛火，狼狈离去——这场突如其来的cHa曲才匆匆结束。之後，奥萝拉也为札克解释，列蒂西雅?伍德是以前来过这里谘商的个案，但经後续的评估後，为了让列蒂西雅能得到妥当的协助，便转介到市医院了，尽管在日後，她偶尔还是会回来拜访这间心理诊所。

    奥萝拉语带保留，只是透过对方的举止和话语，札克依然猜想得到那位名叫列蒂西雅的nV士可能遭遇了什麽困难，妄想，还是幻觉，或是真如她所言是魔鬼的控制……JiNg神疾病设下的关卡总是不易赢得胜利或平手，不过札克却觉得列蒂西雅并没有说错，因为有时候，他也觉得这个折磨人的世界就是地狱。而且有些人确实可恶得如同魔鬼的存在。

    「真的很抱歉，」奥萝拉诚恳地说：「希望刚才的事情没有耽误到你的谘商时间。」

    札克摇摇头，「没事。」他笑了笑，不禁说了出口：「老实说，我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正身处在地狱。」

    「是吗？」

    奥萝拉惊讶地问道。旋即，她也掀起微笑，看着札克，打趣地说：「但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现在的你，似乎b刚进门时的你还要轻松，好像随时都要跳起舞来了。」

    札克难为情地挠了下头，「可能是有人替我说了我也很想说的话？」他与奥萝拉相视而笑，才又想到什麽似的，赧然地开口：「噢，虽然我不该这样，她会有感而发，一定是因为这些事让她非常困扰……所以我们刚才说到哪，我朋友的事？」

    奥萝拉的唇角捎着笑意。「无法衡量的好怪胎？」

    「哦，对，他们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好、也是最bAng的怪胎了。」

    「哎，这听起来真bAng，要不是时间剩不多了，我多想现在就听你就和我分享他们的趣事啊，」奥萝拉遗憾地叹出声，转而又g起笑，「没关系，只好留到下次了。不过札克，不晓得下次我有这个荣幸，能听到你和你亲Ai的怪胎们，一起去见牧羊人的故事吗？」

    闻言，札克眨眨眼，恍惚了一会儿，不禁替奥萝拉的描述构筑出更丰富的向往：是啊，没有错，也许在牧羊人那儿，他们能先好好享受，喝点酒、听首歌、打上几局撞球，再回过头来，一起说说魔鬼和地狱的坏话，哪怕是——

    「呃，奥萝拉，我知道我这问题非常莫名其妙……」札克吞了吞口水，纵使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答非所问。「但你觉得怪胎嬴得过魔鬼吗？」

    「嗯……这是个好问题，」奥萝拉微笑，「前提是，怪胎有想和魔鬼争论输赢的念头。」她接着说：「那你觉得呢，札克？」

    「我吗？我、我不知道……」

    札克小声地说。然而他在思忖了几秒钟後，却又抬起眼，定定看着奥萝拉。犹如他的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是，我知道怪胎的眼里有一座魔鬼到不了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