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陪伴是不是一种G涉 (第1/1页)

    暂留站第一次开会的时候，

    我没有被通知。

    不是因为我不重要。

    而是因为——

    讨论的对象是我。

    ◆分歧

    候车室後方，多了一个我没见过的空间。

    不是椅子。

    是一张长桌。

    有人站着，有人坐着。

    没有名字，只有立场。

    「陪伴型任务，

    已超出原本设计目的。」

    「它没有产出。」

    「没有结案指标。」

    「无法量化。」

    我站在门口，

    没有走进去。

    因为这些话，

    不是说给我听的。

    ◆反对的声音

    一个声音特别清楚。

    「如果只要有人在，

    就能被视为有效介入——」

    「那我们是不是，

    早就该派人，

    坐在每一个病床旁？」

    短暂的安静。

    另一个声音接上。

    「我们不是没有试过。」

    「结果是——

    依附暴增。」

    我闭上眼。

    原来如此。

    不是世界冷。

    是世界，

    怕负责。

    ◆支持者

    也有人没有反对。

    那个曾在走廊看过我的代班者，

    站在墙边。

    「问题不是陪不陪。」

    他说。

    「问题是，

    你们想不想承认——

    有些结果，本来就不该被控制。」

    没有人立刻回应。

    因为这句话，

    不是技术问题。

    是价值问题。

    ◆被请进去

    我被叫进会议室时，

    所有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

    不是审判。

    是评估。

    「你知道，

    陪伴会改变什麽吗？」

    有人问。

    我点头。

    「会让人意识到，

    自己不是一个人。」

    「那之後呢？」

    「之後，」

    我说，

    「他们还是要自己走。」

    ◆拒绝陪伴的人

    画面切换。

    这一次，

    我站在一个空房间外。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

    双手抱x。

    萤幕显示他的状态。

    【陪伴型任务试行】

    对象：拒绝陪伴

    我推门进去。

    他抬头看我，

    第一句话就是：

    「你不用坐下。」

    ◆他不想要你

    我没有坐。

    「你是来陪我的？」

    他冷笑。

    「那你可以走了。」

    我点头。

    「好。」

    我真的转身。

    门关上前，

    他喊住我。

    「……你怎麽不反驳？」

    我回头。

    「因为你说的是真的。」

    「你现在，不想要任何人在。」

    他愣了一下。

    ◆陪伴的边界

    我站在门外。

    没有离开。

    只是靠着墙。

    隔着一扇门。

    里面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x1。

    那一刻，我终於明白——

    1

    陪伴不是靠近。

    是——

    不违背。

    ◆会议的结论

    暂留站没有立刻给答案。

    只是多了一条备注。

    【试行观察】

    陪伴型任务

    需尊重「拒绝权」

    我看着那行字。

    1

    很小。

    却很重。

    ◆世界的问题

    那个人最後问我一句话。

    「如果陪伴本身，

    就足以改变结果——」

    「那我们，

    还算不算中立？」

    我想了一下。

    「你们从来就不中立。」

    1

    「你们只是，

    习惯把选择，

    藏在规则後面。」

    他没有反驳。

    ◆下一步

    我再次回到医院。

    小nV孩坐在椅子上，

    这一次没有睡着。

    她看到我，

    没有问问题。

    1

    只是把椅子，

    往旁边挪了一点。

    留了一个位置。

    我坐下。

    没有说话。

    ◆尚未定义的答案

    暂留站的萤幕，

    没有亮起结案通知。

    只有一句话，

    被标成「待确认」。

    1

    陪伴，

    是否等同於介入？

    我看着那行字，

    没有给答案。

    因为我知道——

    这个问题，

    不是写给世界的。

    是写给

    留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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