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霜降_第十一章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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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夜 (第2/3页)

很久的匀速。鞋底的触感很好——每一步的抓地都很稳,转弯的时候不打滑。凪买的鞋。

    她在跑的时候想到了一件事——她在做一个可能很蠢的决定。一个十二岁的nV孩,半夜离开家,凭着四个水渍和一个直觉,跑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如果她是错的,这就是一个笑话。如果她是对的——如果水木真的在做什麽——她一个学院生能做什麽?

    打不过。跑不过。喊不赢。

    她能做的只有——

    找到大人。告诉他们。

    伊鲁卡。

    她改变了方向。不去学院了。先去找伊鲁卡。

    中忍宿舍区在木叶的中部偏西。她知道伊鲁卡的大致位置——放学路上偶然注意到的:伊鲁卡从学院出来之後往西走,走到宿舍区的第三条巷子左转,然後消失在一栋楼的侧面。一楼。因为他转弯之後没有上楼的脚步声。

    第三条巷子。左转。一楼。

    她跑到了宿舍区。找到了第三条巷子。左转。

    一栋灰sE的建筑。一楼有四个单元。

    最边上的一个——灯是亮的。完全亮的。在凌晨——她看了一眼宿舍区的公共时钟——十二点二十分的时候,灯是完全亮的。

    有人没睡。或者——

    她走到窗边。窗帘拉了一半。从没拉到的那一半可以看到里面——一张桌子,桌上有作业本和红笔。墙上有一张木叶学院的海报。

    是伊鲁卡的房间。

    灯亮着。但人不在。椅子被推开了。桌上的茶杯还在冒最後一丝热气——走了不久。

    她的心沉了一下。

    伊鲁卡不在家。凌晨十二点二十分,灯开着但人不在。茶杯还是热的。他是急着出去的——急到没有关灯。

    他已经知道了什麽。

    鸣人已经行动了吗?有人告诉伊鲁卡了吗?还是伊鲁卡自己发现了?

    她退开几步。站在巷子里。

    如果伊鲁卡已经出去了,那他去了哪里?

    学院?鸣人的家?

    一个声音。

    从村子的北方。很远。但在安静的夜里,声音可以传很远。

    不是爆炸。不是喊叫。是一种更模糊的、难以辨认的扰动。像是大量的查克拉在某个方向被释放。不是她的感知能力告诉她的——她不是感知型。是空气本身告诉她的。夜风从北方吹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微妙的压力变化。像是暴风雨来之前气压的下降。

    北方。

    她开始跑。

    ***

    北边的森林b她预想的远。

    她跑了将近二十分钟。中间穿过了中央大道、商业区、中忍宿舍的北端、然後是一段没有路灯的泥路。泥路的尽头是森林的边缘。

    老树。粗的。树冠在头顶形成了一层几乎不透光的顶棚。地面上是厚厚的落叶和青苔。空气里有腐木和泥土的气味。

    她跑进树林边缘之後放慢了速度。

    声音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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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森林深处传来。不只是查克拉的扰动了——有人在说话。声音因为距离和树木的阻隔而模糊,但她能分辨出至少两个声源。

    然後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人在战斗。

    她继续往前。一棵树。又一棵树。每一步都踩在泥土上。不踩落叶。

    声音越来越近。

    然後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她认得的声音。

    水木。

    不是「好老师」的声音。是一种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从水木嘴里出来的声音。冷的。y的。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於可以不压了的畅快。面具底下的声音。

    「——你知道为什麽所有人都讨厌你吗,鸣人?」

    她靠在一棵大树的根部後面。从根部和地面之间的缝隙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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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空地。

    鸣人在空地的中央。他的身上有伤——嘴角有血,衣服破了几处。他的身边放着一个巨大的卷轴——差不多和他一样高。

    伊鲁卡在旁边。背靠着一棵树。他的伤更重——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钉在他身後的树g上,剑刃擦过了他的侧腰。血。不少。

    水木站在他们对面。

    他的脸——

    澪在四个水渍里拼凑了半年的那张脸,此刻完整地呈现在月光下。

    不需要拼凑了。面具整个掉了。底下是冷的、y的、带着一种愉悦的残忍。不是她想像的那样——她想像的更隐蔽、更JiNg密。真实的水木b她想像的粗糙。也b她想像的危险。

    她没有猜错。

    但她宁愿自己猜错了。

    「不要说!」伊鲁卡的声音。急切的。带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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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就是九尾狐。十二年前的九尾被四代火影封印在一个婴儿身T里。那个婴儿就是你。你就是杀了伊鲁卡父母的妖狐!」

    夜风停了。

    或者没有停。只是在那一秒钟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九尾。

    她想起了水木上课时提到九尾的那个停顿。想起了鸣人在那堂课上肩膀缩了一下。想起了走廊里大人们看到鸣人时表情里那条线。

    全部连起来了。

    所有的水渍在这一秒钟里汇成了一条河。

    她看着鸣人的脸。

    那不是「听到新消息」的表情。

    是一种更深的、更旧的东西。像是一扇一直关着的门被踹开了,门後面不是未知——是他一直感觉到但从未被确认的东西。为什麽所有人的眼神里有那条线。为什麽秋千旁边的位子永远是空的。为什麽那些大人在他走过的时候会把孩子拉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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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现在才知道的。他只是现在才被告知。

    鸣人的身T在发抖。

    澪的手也在发抖。

    她想冲出去。做什麽?她不知道。打水木?打不过。挡在鸣人前面?挡不住。喊一声让所有人知道她在这里?然後呢?

    她在这一秒钟里清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她冲出去什麽都改变不了。水木的话已经说出来了。那些字已经进入了鸣人的耳朵。已经在他的世界里炸开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把已经被听到的话从一个人的记忆里撤回。

    她什麽都做不了。

    她只能看。

    就像在梦里一样。被锁定在某种视角里,看着她无法阻止的事情发生。

    但这不是梦。

    水木从背上cH0U出了另一把风魔手里剑。巨大的。金属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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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Si吧!」

    他扔了。

    手里剑旋转着飞向鸣人。

    澪的身T动了——不是向前冲。是不受控制地从树根後面站了起来。

    但伊鲁卡更快。

    他从树旁冲出来。血从侧腰的伤口流下来,染了半条K腿。但他的速度——b一个受了那种伤的人应有的速度快得多。

    他扑在了鸣人身上。

    风魔手里剑扎进了他的背。

    金属刺入R0UT的声音在安静的森林里非常清楚。不是梦里的、带着一层隔阂的清楚。是真实的、直接撞进耳膜的、让胃翻了一下的清楚。

    她在梦里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声音。刀刃。血。骨头和金属的碰撞。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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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梦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那层东西叫「不是我的身T」。

    现在没有那层东西。

    这是真的。这是正在发生的。伊鲁卡的血是真的。鸣人的眼泪是真的。水木的残忍是真的。

    她的手抓着树皮。指甲陷进了粗糙的纹路里。

    伊鲁卡趴在鸣人身上。血从背上流下来,滴在鸣人的脸上。

    「你……你为什麽……」鸣人的声音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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