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拒绝救赎 (第2/2页)

隔壁的空病房，他要等着邵君去手术室之后再出来。

    他答应过，不再出现在他眼前。

    “不让他在手术之前见见你？”

    “还是不要了，他不想见我”修瑾跟着徐思南走到手术室门口“我还是不出现的好，我在的时候，他总是很紧张。”

    手术室的灯刚亮起来，方奇和小由也过来了，一堆人就那么站在手术室的门口，谁也不和谁搭话。

    自从邵君失声之后，修瑾的话也变少了，更别说表情。

    他全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

    手术床上的邵君和透着冷光的手术室融为一体，加文说压做手术，那就做，他很顺从，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他的脑子想死了一样，想不出来做手术的后果或者好处。

    想不出就不再去想。

    手术是局部麻醉，此刻的邵君意识还在。

    他想，若是能死在手术台上也好。

    方奇觉得自己的腿都站木了，手术室的灯才熄灭，手术做了整整三个小时。

    邵君是被推出来的，看起来状态良好。

    “手术成功，但是要看后期恢复，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他要是配合，后期恢复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怕他不配合”加文晃晃脖颈，一直低着头此刻的脖颈有些酸困“后面的拆线和换药我会亲自做，放心吧。”

    “谢谢加文哥。”

    “现在还没到谢的时候，他要开始接受心理治疗了，你也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尽快做完。”

    “修瑾明白。”

    加文是在说修易城的事情，修易城藏身的地方一周前就已经找到了，他藏在宋晨阳的住处。他按兵不动，本是想和邵君一起去收网的，但是看邵君现在的情况，还是他自己去比较好。

    “邵君要洗澡，上次他自己折腾耳朵差点进水”加文把邵君要换的衣服扔给修瑾“他不叫我跟着，你看你们怎么解决。”

    修瑾在门口迟疑了好久，才推开门进去。

    床上的邵君看到进来的是修瑾，视线有片刻的回避。

    “我帮你洗澡，洗完我就出去，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把这个戴上”修瑾手里是个眼罩，戴上就不会看见他了。

    邵君在点头和摇头之间左右摇摆，最终也没给出修瑾一个确切的答复。

    他病了之后对时间的概念很模糊，他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修瑾了。

    他神色疲惫，黑眼圈也有些明显，头发长长了些，显得没什么精神。

    修瑾得不到任何回应，轻轻将眼罩放到邵君手边，独自走进卫生间，放水，调好暖风，再出来的时候，邵君已经解开了上衣的口子，准备下床。

    “别动，我来，不戴眼罩就把眼睛闭上。”

    你可以像我之前来看你的每个晚上那样，装作在睡觉。

    我知道你呼吸紊乱，没有睡着，你也知道我就在旁边不曾离去。

    那层窗户纸既然不想捅破，我可以让它继续存在。

    只要你舒服就好。

    邵君的动作停下，不拒绝也不同意。

    他觉得修瑾的话后面还有一层意思，但是他想不出来也根本就不想去探究背后的那层意思。

    修瑾将手上的水擦干，替邵君换下衣服，再将人一把抱起，走进浴室。

    全程，邵君都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视线追随着修瑾。

    “明天晚上是修易城的收网行动，你想去看看吗？”

    邵君摇头。

    “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他最后会被带来宴夜的”修瑾按摩着邵君的小腿，长久的躺在床上，邵君的肌rou萎缩的厉害。

    他还不好好吃饭，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我最近在想，我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修瑾将洗头膏在手里揉搓出泡沫，再打到邵君的头发上。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之前就想向你道歉的，我怕你不想听。”

    邵君摇头，眉眼间有些抗拒。

    我缺的不是一句道歉。

    邵君显然不想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修瑾适时的换了话题。

    “我把之前我们留学时候住过的房子买下来了，这边结束以后想不想过去住一段时间？没有我，你可以一个人过去住。”

    那套房子离学校很近，两室两厅的格局，邵君住的那个房间，窗外是一整片的枫树林，秋天的时候煞是好看，修瑾住的那间可以看到学校的全貌，和街边的教堂，他曾画过两边的风景，也不知道那两张画稿丢到哪里去了。

    “我已经拜托了一楼的贝拉奶奶帮忙打理，记得贝拉吗？”

    邵君回忆起贝拉做的龙虾焗面很好吃，他丈夫经常出海打渔，总是将多余的海鲜送来，他还怕我们不会清理，贝拉奶奶都是清理好才拿来。

    “贝拉说很想念我们”从打沐浴露到洗头，修瑾确实没有让邵君再动一下，修瑾捡着一些曾经美好记忆让邵君回忆。

    “以后我可以帮你洗澡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修瑾将邵君的身体擦干，将人安放到床上，收拾好浴室站在门口和邵君说话。

    说完也不见邵君有所回应，最终还是关上房门离开了。

    修瑾安慰自己，至少邵君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