捌章温柔乡醉(2) (第1/1页)

    匆匆告辞後，苏千岳回到丰粟轩，果真见到司徒烨乖乖待在自己房里，换上一身朴素的白衣独自倚坐在床榻前，抱着个大酒坛埋头喝闷酒。

    旁边还有两坛未拆……是打算把这些都喝了？苏千岳看得心惊，走近时偷偷把另外两坛酒挪开一些，自己补上司徒烨身边的空位。

    司徒烨见了他，大方递出手中的酒坛，「喝吗？」

    苏千岳坚定地摇头，「不喝。我之前说了，不再乱喝酒。」

    「无趣。」司徒烨又举起酒坛，浑浑噩噩地灌了两口，「既然你不喝酒，那就陪我说说话。」

    「好。」苏千岳说着，轻轻按住司徒烨再度抬起的手，「那你少喝点酒，多说点话。」

    司徒烨没有甩开他，只是笑嗔：「你不是来陪我的？怎麽反倒要我配合你了？」

    苏千岳远不及他伶牙俐齿，却惦记着自己应该劝劝他，不该就这麽被问倒。

    「喝太多酒对身子不好。你就说说话吧，我挺想听你说话的。」

    司徒烨不禁失笑，被他这麽一搅，心头的Y霾居然散去不少。

    「说话……从哪说起呢？」他撑着脑袋，面颊被酒意染上淡淡红晕，滔滔怒意褪去之後，沉於心底的柔软与眷恋都浮了出来，「张夫人……司徒嫣，其实是我师姐，也是我师父的独nV。我很小的时候便跟着师父了，师姐对我来说和亲jiejie一样。」

    司徒烨说这些话时嘴角浮出笑意，神sE间尽是怀念，苏千岳看着他，由衷地说：「你师姐想必待你很好。」

    「……是很好。我每次惹事，她都是一边陪我闹，一边在我後头帮着收拾，所以我小时候b现在更狂一点，就是仗着有她宠我。」司徒烨轻道：「至於珞樊……张大哥，是我成为教主前就认识的。那时我还是燚火少主，他在天凛山东侧一个小小的柴县当县令。那时柴县正闹匪患，土匪筑巢於天凛山，下山闹完事便躲回据点。天凛山不归柴县，张大哥管不着，能管的人偏偏又视而不见，苦的就是柴县人民了。」

    「所以，大人就去找你们帮忙了？」苏千岳问。

    「不，他那时还不知道我们呢。」司徒烨笑道：「我说过，我小时候b现在狂，觉得天凛山是燚火教的地盘，看不惯一群败类整天在我家山头撒野，就时常找那些土匪麻烦。有次我看到张大哥领着一批柴县的壮丁抗匪，顺势帮了他们一把，从此就成了朋友。」

    司徒烨又说了一些他们在柴县剿匪的事，苏千岳听得津津有味，心中还默默循着司徒烨所述，描绘出一个狂得没边的燚火少主。

    ……真是着魔了，连这样也能心生怜Ai。

    司徒烨继续追忆往事，一直说到後来，张珞樊升官做了岚州知州，他也接任燚火教主，两方关系依旧很好，他们当年在绯花城设立丰粟轩的时候，张珞樊也暗中帮了不少忙。

    而司徒嫣也是在下山打理产业的时候，和张珞樊日久生情，互订了终身。

    「师父很喜欢张大哥，觉得他有骨气，是个心系人民的好官，又很疼我师姐。我也很高兴，觉得张大哥和我师姐特别般配。只是他们成亲那时，燚火教的名声越来越差，武林正派和官府之间又不能Ga0坏关系，否则苦的又是百姓。好在那时矛头大多指向我，名门正派里几乎没有人认识师姐，她嫁给张大哥，只要稍微换个身分，便不会有人找她麻烦。」

    言至此处，司徒烨已经把整坛酒都喝乾了，他仰头长叹，气息间酒气萦绕，白皙的颈线也染上薄红。

    「……明明一切我来承担就好，我有愧於她，不想他们再受我牵连。」司徒烨迷茫的眼里泛着水光，也不知是因为醉意，还是因为往事，「师姐已经因为我，连师父最後一面也没能见到……我只想他们离那些披着正派皮的x1血虫远一点！」

    说着，他摇摇晃晃将空酒坛推到一旁，伸手要去拿下一坛酒，却被隔在中间的苏千岳一把揽住腰，轻轻捞回原位。

    苏千岳发觉他说到最後已经前文不接後文，只道他喝醉了神思不清，又见他伤心不忍多问，只是替他整了整凌乱的衣襟，柔声哄道：「先别喝了。话都说不清了。」

    司徒烨靠着床沿恍了神，虽没有应答，却也不再乱动。半晌之後，他涣散的目光又稍稍凝聚了一点，苏千岳正想劝他回榻上躺好，却迎上他茫然的眼神。

    只见司徒烨用力r0u了r0u眼睛，抚上苏千岳的脸，困惑地问：「哥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