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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慎行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伸手去m0了口袋，m0空了才後知後觉地想起他早就不再随身携带笔记本了。从前用来和顾锦言笔谈的那些笔记本被他好好地收着，而他再也不必藉由纸笔，只要用双手就能和聋人交谈，他已经学会手语了。

    在高立德苦读了五年的是他，一见了顾锦言就什麽都忘了的也是他。温慎行愣了好一阵後才艰辛地抬起手，b了句「为什麽？」

    顾锦言没回答，视线绕过了他去看他身後的画廊，抬起手说：「你不请我进去？外面很冷。」

    温慎行又一愣，赶紧侧了身让顾锦言进来。他一进画廊後就开始四处张望，看了一圈後才看回温慎行脸上，「这是你的画廊？」

    「算是??」温慎行有些犹豫地b划，还在思考要不要和顾锦言解释事情原委，却没想到顾锦言已经看见了墙上他本人的画。

    他还想扑上去用身T挡，就被顾锦言回头的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他b着手语说：「原来真的有人在卖我的画。」

    「没卖！」温慎行一时急了，b了好几次「不」或是「错」的手语，最後才想到要顾锦言去看画框下方，那里摆了一个小牌子，上头写着Notforsale。

    顾锦言笑了，他本来就只是想调侃一下温慎行，没想到他反应真这麽大。

    温慎行看见他笑，终於松了口气後问：「你怎麽来了？」

    「有客人说他在北温的一家画廊看到和我的风格很像的作品，就顺便来看看。」顾锦言b着手语，朝温慎行一笑，「没想到真的是你。」

    当顾锦言的食指指尖指向温慎行，他的心脏好像停顿了一下，片刻後当他相信眼前所见均为现实，才再次开始鼓动。

    他误会过顾锦言非常多次，包括误认他是个冰块一样的人、特别回来做他的监护人是因为别有居心，诸如此类。

    温慎行想给之前认为顾锦言不苟言笑的自己赏一顿巴掌。顾锦言其实很常笑，他g起的眼尾和嘴角都会笑，b着手语的指尖就像起舞一般灵动。

    那时正值深冬，顾锦言发丝上还沾着几片小雪花，温慎行却彷佛在他身上看见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那种专属於青少年的燥热感，以及他第一次看见顾锦言笑时所感受到的那GU悸动。

    他在那一瞬间就明白光Y从来没有磨灭他的初心，他还是一样喜欢这个人，喜欢得不行。这个多年来他想都不敢多想、彷佛就要变得触不可及的人只消一眼，就能令他忽略七年的苦苦等待有多难熬。

    「你长大了。」顾锦言b道。

    温慎行是长大了。不只长了个子，脸庞也褪去了少年的气息，长成了一个大人的模样。这时他二十四岁，b他们初见时的顾锦言还大。

    温慎行仍有些不敢置信，呆愣愣地回答：「你也是。」

    顾锦言也不一样了。回到加拿大让他的皮肤更白了些，卷发则在乾燥的气候下更显蓬松。他人还是一样削瘦，被外头寒风微微冻红的脸颊却让他看上去b当时更年轻，像个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年，就像他们初见时的温慎行。

    他为温慎行的话无声地笑了笑，百般无奈地说：「说什麽呢。我已经三十了，早就不会再长大了。」

    七年了，温慎行二十四岁，而顾锦言三十岁了。

    「你的手语b得很好了。」他对温慎行说。

    没想到当初那个看见温慎行b手语像活见鬼的顾锦言竟然会这麽说，温慎行不禁瞪了下眼，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高立德很不错吧。华盛顿特区怎麽样？」

    「??我b较喜欢温哥华。」

    「你才来多久，别想故意讨我或佑尔开心。」

    「佑尔哥知道你来温哥华吗？」

    「他忙着准备结婚，我只是回来家里看看，所以没和他说。是他告诉你我在维多利亚的吧。」

    「只是回家看看，还看到了我这里来？」

    顾锦言家那个地址同在北温，却离他这里有段距离，开车大约十来分钟。顾锦言这趟回家还真是回得十分「顺路」。

    顾锦言眨了眨眼，都快要能看见温慎行身上彷佛有GU怨念，笑了笑後便不再逗他，老老实实地答：「回来看看，还有来看你。」

    温慎行的手指顺着顾锦言的食指指尖指向自己，同时挑起了眉。手语不会像口语的声音一样在空中消失不见，温慎行确实看着顾锦言的指尖指向了他。

    「晚上别开画廊了了，要不要去吃饭？」

    ***

    当晚七点，当顾锦言的越野款宾士在画廊前停下，早在楼上就听见了引擎声的温慎行已经到了一楼推门出去。

    温慎行没有拒绝顾锦言来接他一起去餐厅时，不然顾锦言就会发现他的车就是当年那台银sE宾士同款，感觉怪羞耻的。

    温哥华的市中心位於一座海湾里的半岛上。他们从北温出发，经过第一条桥进入市中心又经由第二条桥离开。顾锦言下桥後在路边停了车。那里离海岸很近，望过海的另一边、大桥另一端就是高楼林立的市中心，看得再远点就能看见北温哥华。

    「看什麽呢。」顾锦言锁好车後点了点温慎行的肩膀。他从下车後就一直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