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柠檬 (第3/3页)

小，颜色都大差不差，香味也足，他把颜色鲜艳的蛋黄搁在一边，蛋白沾了点盐，放在小碟子里递给他，因为只能半躺着，动作不是很方便。

    李少行把它放在面前，没有马上吃，安雅才以为他不习惯直接用手拿，还把筷子转了个方向递给他。

    李少行突然问:“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安雅才一下不抖，眨了眨眼反问:“什么？”

    李少行:“最近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安雅才意味深长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隔着他一尘不染的西服抚触他的身体，随后笑得暧昧道:“可能有吧。”

    李少行伸腿把垃圾桶够过来，踩开盖子，把蛋白倒了进去。

    安雅才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

    李少行若无其事地开始喝茶，安雅才忍不住问:“那天晚上你到底是想过还是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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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行:“你觉得我会主动跟你做吗？”

    安雅才:“那你为什么跟我回家呢？”

    李少行:“和你回家就是想和你上床？我还以为和你结婚才是。”

    安雅才垂下眼眸:“看来我误会了。”

    李少行用嘴唇再次抿了抿茶水，有些烫，但是尚能入口，他说:“你能闭上眼睛吗？”

    安雅才不解，但是乖乖照做。

    李少行稍微找了下角度，避开安雅才额头上被他用花瓶刮花的伤口，对着他那张漂亮脸蛋泼了过去，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烫烫地发红。

    安雅才嘶了一声。

    护工慌乱地跑过来把李少行推了一把:“您干什么呀？”

    李少行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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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雅才用袖子擦掉了茶水，冷声道:“我没叫你过来，出去。”

    这个男生长得阳光可爱，看来也是谁投其所好送来的小礼物，李少行看他一眼，笑了:“小矛盾，不要急。”

    小男生被他斜了一眼，脸色煞白。

    李少行说:“你长得……有点我认识的人。”

    安雅才即刻提高了声音:“少行。”

    李少行挥挥手:“麻烦你你去拿把水果刀来。”

    男生愣愣站着不敢动，李少行说:“我不会扎他，给他削个水果而已。”

    男生把刀拿来了，还是眼巴巴地站在门边盯着他们，又被安雅才出言赶出去。

    安雅才笑意盈盈地等着李少行给他削个苹果之类的，或者就真的捅他一刀，然后李少行从纸袋里挑了会一会儿，拿出了一个青柠，或者不是青色品种的，而是黄柠檬的未成熟形态。这边离市中心很近，水果店都很高档，他花了一点时间才挑到这么绿的黄柠檬，生得连香味都飘不出来一丝。

    安雅才看着那个青黄色的新鲜果实，面色有些发灰:“你知道我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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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行点点头，他喝过安雅才榨的果汁，要么是本来就不酸，要么是填了大量白砂糖:“那太好了。”

    李少行体贴地把外面的青皮削得干净，又耐心地把白瓤撕掉，一瓣瓣分开，然后站起来，亲手喂到安雅才嘴里。

    安雅才被他喂了足足三个半柠檬，他咬牙忍了，忍得脸都发绿，口腔酸软得不行，牙根隐隐作痛，食道好像吞了烈焰般灼烧，李少行喂到第3.51个的时候，他忍不住吐了一大口酸水出来。

    李少行于是抽了纸巾帮他擦嘴道:“可以了，再多你可能要得逆流性食道炎了。”

    安雅才沙哑地张口:“少行，水……”

    李少行四下看了看，从刚才的茶壶里倒了一杯给他。

    安雅才一点也顾不了形象了，抱着茶壶灌了起来。

    他眼里已经有些怒火，但还是强忍了狼狈，声音沙哑地问李少行:“为什么。”

    李少行:“我在看你打算什么时候生气，然后露馅。”

    安雅才:“露什么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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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行直视着他的眼睛:“装傻有意思吗？”

    安雅才被他盯得难受，转脸骗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少行:“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楚，你像活活换了个人。”

    安雅才:“……什么？”

    李少行伸手把他床头花瓶里的花枝摆了摆，以前每三四天就会有人到家里插花，李少行到现在都还没看懂这些拧巴来拧巴去的枝条花朵，然后道:“你现在能动的现钱不多吧，车行那边我会处理好，过几天你去把那两辆车弄回来，你这身份，一直坐公司的保姆车也不像样。”

    安雅才张了张嘴，却只吞了口空气。

    李少行:“休息吧，我先走了。”

    安雅才还是沉着脸色问他:“不多留一会儿吗？”

    李少行:“你刚才喝了那么多水，可能马上要小便，我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在旁边吹口哨吧。”

    安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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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行:“要叫那个男孩来给你把尿吗？”

    安雅才苦笑:“你去忙吧，那个就不用了。”

    李少行在他的目光里把床底的尿壶放在他伸手能拿到的地方，点头:“我看你挺喜欢吃柠檬的，就留给你了。”

    安雅才:“……你赶紧走吧。”

    李少行走到门边，突然回了头:“雅才。”

    安雅才猛地抬头看向他。

    李少行:“我还是希望你少做傻事，跟我坦白，给你一个月，你好好想想。”

    安雅才再度把头垂了回去。

    李少行不再多说，把病房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