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偶尔也像个人 (第1/2页)

    闫燨觉得自己冤大了，好歹现在看来他也算蒋鸣欢的救命恩人吧，怎么说的好像他才是始作俑者一样？

    “你倒霉是因为我？好好说话。”

    “就是你，”蒋鸣欢眯起眼，拿手电筒刺着他的脸：“就是你就是你……明明早上我还看见你在早点铺帮忙，怎……怎么中午就上这儿来了，讨厌……”

    闫燨被电光刺的睁不开眼，也不跟他争口舌之快，“我就是在店里帮小姑和姑父忙完早高峰才来的呀，坐莫进奇家的车。”

    “那我妈……为什么不……告诉我？”蒋鸣欢不断强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多讲两句话，但脑子就是越来越不给力，反射弧变得奇长无比。

    “小姑说了，你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来，但她又不放心你自己在外过夜，于是让我暂时别告诉你，”闫燨掂了掂背上的人：“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正确的，如果今晚不是我，等夜再深点儿，豺狗就嗅着你身上的血腥味而来，一口咬在你大动脉上，先放血，再分食你的rou和骨头……”

    他不知道此时蒋鸣欢什么表情，只觉得耳边的呼吸急速抽搐了几下，目的达到，他低笑着没说话。

    走着走着，闫燨觉得不对劲，几分钟前还叨叨个没完的蒋鸣欢一下就安静了，手电筒还握在手上，但光照的方向是偏离的。他心一沉，喊了蒋鸣欢几声，身上的人都没响应，偏回头一看，这人脑袋低垂，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

    蒋鸣欢在晕厥的最后一刻，心里默默祈祷：晕归晕，可别一觉不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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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很乱，像在菜市场，鼻子每呼吸一次都是消毒水味，再有就是右脚，疼的像是脚后跟都掉了一样……该不会他在送到医院后因伤口过大，直接被截肢了吧？

    蒋鸣欢登时睁大眼睛，惊惶的望着头上白色的房顶，第一个闯入他视线的，是崔晴哭丧的脸。

    “欢儿……欢儿你醒了？”看来崔晴哭好久了，脸上沾的全是泪，鼻头都红了。

    蒋鸣欢全身虚脱，说话都吃力：“我是不是……截肢了？”

    这时闫燨一步走上来，挤开崔晴，比划着手势说：“截什么肢，医生已经帮你清理好伤口了，有骨裂，而且软组织挫伤严重，要修养好几天。”

    崔晴怯怯的站在一旁，补了一句：“医生说你血糖高，伤口愈合的会比正常人慢，所以接下来很长时间你一定一定要严格控制血糖，不然……不然要是得了坏足死，你就真的……要截肢了。”

    闫燨转头给了他一个眼神杀，崔晴立马吓得退后一步，不敢多言。

    “让我看看我的脚……”看得出来蒋鸣欢是真的害怕被截肢，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大家约起来骗他。

    闫燨掀开他被子，脚被稍稍吊高了一截儿，裹得像个粽子。

    看见自己玉足保住，蒋鸣欢长吁了一口气，“我爸妈呢，跟他们说了吗？”

    闫燨说：“小姑和姑父都来了，小姑看到你的样子情绪不太稳定，姑父陪她出去冷静一下。”

    说话时，闫桂霞和蒋新志就进急诊室了，在看到儿子醒来后，似曾相识的画面再次浮出脑海，闫桂霞好不容易消停的眼泪又扑簌而来。

    “妈你哭什么……我又没死……”本来光是疼痛就足够折磨他了，一睁眼又看到老妈哭灵的嘴脸，他更是心烦。

    闫桂霞止着哭声，但眼泪还是哗哗的：“你脸上那俩窟窿是眼睛还是屁眼啊，走路都不看道儿，那什么捕兽器别人都不睬愣是你给踩了……”

    “你怎么知道在我之前没人踩过？你问过人了？”就算再疼，蒋鸣欢咬着牙也要反驳，他是受害者好不好？

    “那我……”

    闫桂霞还要计较，被蒋新志拦住了，“你也是，刚刚在外面哭的死去活来，怎么一进门又开始数落人了？欢欢刚醒，让他好好休息，你瞅他的脚。”

    闫桂霞马上就歇了，看着儿子那血rou模糊的脚面子，心如刀割。两个小时前当他们夫妻俩站在急诊室门口，眼睁睁看着儿子从救护车上抬下来，面色灰白，不省人事，一只脚满是鲜血根本看不清原貌，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以为蒋鸣欢会被截掉脚掌，甚至膝盖……

    目前看来比较稳定，但医生说还是要看之后脚面愈合的情况，如果新rou长得太慢或者发生感染，还是有可能要面临截肢，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晚点儿时候闫燨把崔晴打发走了，他一看这人就莫名有火，他怕一个忍不住在急诊室就把崔晴给揍了。

    走前崔晴眼泪婆娑的趴在病床边恹恹的说：“欢儿，你只管好好休息，作业课程什么的都包我身上，有啥事你尽管吩咐，我一辈子都欠你。”

    欠你？欠揍吧！

    蒋鸣欢睡会儿醒会儿，迷迷糊糊，大概是脚太疼了，他觉得今晚过的特别漫长。又一次睁开眼睛，他看见闫燨站在床尾处，目光一动不动，像是一直盯着他的脚看。

    午夜的急诊室终于安静了一些，四周没那么沸腾了，只有电子仪器的滴滴声和护士偶尔的交谈声。

    “我爸妈呢？”他喃喃的问。

    闫燨的视线立马回到他脸上，“我让他们回家睡一会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