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父子短篇合集_中毒的师傅(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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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毒的师傅(下) (第3/4页)

年往墙上撞。那孩子最多十七八岁,苍白脸上糊着血,衣领被扯开大半,露出伶仃的锁骨——右肩一粒红痣,艳得刺眼。

    “小贱货!爷花钱是让你摆脸子的?”为首的刀疤脸揪住少年头发,“再躲试试?”

    少年突然抬头,黑瞳里淬着冰:“我说了,不接客。”

    萧沉瞳孔骤缩。这眼神,太像那个人说“不必熬药了”时的决绝。

    酒坛砸碎在刀疤脸后脑时,萧沉自己都愣住了。

    血泊里,少年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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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管闲事。”少年抹了把嘴角的血,声音沙哑,“他们明日还会来。”

    萧沉蹲下来,酒意混着血腥气往脑门冲:“名字?”

    “阿棠。”少年顿了顿,“海棠的棠。”

    夜风卷着残酒流过两人之间。萧沉忽然伸手,拇指重重擦过对方肩头红痣——没有寒毒,没有霜花,只有温热的、活人的皮肤。

    他嗤笑一声,甩开少年:“滚吧。”

    可转身时,袖口却被拽住。阿棠仰着脸,月光在睫毛下投出小片阴影:“你手在流血。”

    萧沉这才发现,自己掌心的旧伤又裂开了。血顺着掌纹淌下,蜿蜒如那夜白清晏心口的青蓝脉络。

    烛火幽微,映出一张相似的脸。

    萧沉捏着阿棠的下巴,指腹蹭过他眼角那颗浅褐色的泪痣。太像了——像到让他胸口发疼。只是白清晏的泪痣生在左眼尾,如一滴将落未落的墨;而阿棠的痣偏右些,颜色更淡,像被水洇开的茶渍。

    “别动。”他哑声命令,拇指重重碾过那颗小痣,仿佛这样就能揉出血色,让这张脸更肖似记忆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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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棠吃痛,却未挣扎。他仰着脸,睫毛在烛光下簌簌颤动,投下的阴影恰如白清晏毒发时轻颤的羽睫。萧沉呼吸一滞,猛地将人拽近——

    太近了。近到能数清他眼里的血丝,近到能闻见他发间劣质头油的味道。

    不是雪松香。不是药苦气。

    萧沉骤然松开手,踉跄后退。酒坛被踢翻,浊酒泼湿了阿棠半幅衣摆,那孩子却忽然笑了:“爷在找谁?”他慢条斯理扯开衣带,露出大片雪白胸膛,“我不像么?”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得他肌肤莹润如瓷。锁骨凹陷处还凝着方才未擦净的血珠,红得惊心动魄——像极了白清晏咳在衣襟上的那抹艳色。

    三更天,镜前梳发。

    萧沉攥着犀角梳,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梳齿。阿棠跪坐在铜镜前,黑发如瀑垂落,发尾扫过萧沉手背,微痒。

    “师傅的头发……要挽道髻。”他魔怔般低语,手指插入阿棠发间。太软了,不像白清晏常年浸染药香的发丝,总带着几分冷硬的韧。

    阿棠乖顺地任他摆弄,却在萧沉绾发时突然仰头:“您师傅……也这样碰您么?”

    铜镜里映出两张脸。一张醉眼猩红,一张清艳带笑。萧沉手一抖,玉簪“当啷”落地——阿棠竟不知何时将衣领扯到肩下,右肩红痣正对着镜面,宛若朱砂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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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里……”阿棠指尖抚过自己锁骨,“也有痣么?”

    萧沉猛地掐住他后颈将人按在镜前。铜镜冰凉,阿棠的喘息喷在镜面,雾了又散。

    “闭嘴。”萧沉俯身咬住他肩头红痣,直到唇齿间漫开铁锈味。阿棠在发抖,可镜中那张脸却笑着,笑出两汪梨涡——白清晏从不这样笑。

    五更鼓响,幻灭时分。

    晨光刺破窗纸时,萧沉才看清枕边人真容。阿棠睡相稚气,唇珠微翘,哪有半分白清晏的薄情相?唯有右肩结痂的牙印还渗着血丝,红得刺目。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碰,阿棠却突然睁眼。

    “爷。”少年嗓音带着初醒的黏腻,却故意学了三分清冷调子,“要梳头么?”

    太拙劣的模仿。萧沉却红了眼眶。

    他粗暴地将人拽起,抓过妆台上的螺子黛,狠狠描画阿棠的眉——白清晏的眉形如远山,尾端总要飞入鬓角。可阿棠的眉生得弯,怎么画都透着媚气。

    黛粉簌簌落下,混着阿棠吃痛的吸气声。萧沉突然扔了笔,一拳砸在妆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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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碎镜映出无数个阿棠惊惶的脸,无数个萧沉扭曲的倒影。少年赤足踏过镜片,足底沁出血珠,却在门口回头:

    “明夜……我还来。”

    阿棠跪在铜镜前,指尖蘸着胭脂,细细描摹自己的唇。

    萧沉喜欢薄唇,冷而淡,像白清晏那样。可阿棠的唇天生饱满,唇珠微翘,笑起来时甜得近乎轻浮。他抿了抿,将艳色压得浅些,又用指尖抹去唇角多余的胭脂,试图让唇线显得更锋利、更凉薄。

    “这样……像他了吗?”

    镜中人眉眼如画,却终究不是那个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肩的红痣——萧沉昨夜又咬破了这里,在旧伤上覆新伤,仿佛这样就能让这颗痣的颜色更艳些,更像记忆里的那一点朱砂。

    阿棠轻轻抚过齿痕,忽然笑了。

    “萧沉。”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呢喃,声音甜腻如蜜,眼底却淬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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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既把我当替身……那我便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萧沉又一次推开了他。

    那夜雨大,阿棠披着薄纱闯进萧沉的书房,衣料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腰肢。他故意将发梢的水珠甩在萧沉案前的宣纸上,墨迹晕开,像极了泪痕。

    “爷……”他伏在案边,仰着脸,眼尾泛红,“我冷。”

    萧沉抬眸,目光却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滚出去。”

    阿棠的笑僵在脸上。

    他缓缓直起身,湿发黏在颈侧,衬得肌肤如雪。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萧沉的下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您到底……要透过我看谁?”

    萧沉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不配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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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棠疼得发抖,却笑得更艳。

    “可您现在……只能看着我。”

    萧沉一身武艺,入了兵营后,轻而易举掌握了部分兵权,而本来身份卑贱的阿棠,也开始仗他的势,频繁出入权贵的宴席。

    他穿最艳的衣裳,戴最亮的珠玉,眼尾描着金粉,笑起来时,连最冷硬的将军都会多看他两眼。

    “阿棠公子,今夜可愿陪本侯饮酒?”

    他倚在侯爷怀里,指尖绕着对方的玉带钩,眼波流转间,却瞥向角落里的萧沉——那人正死死盯着他,眸色阴沉如墨。

    阿棠轻笑,仰头饮尽杯中酒,唇瓣沾了酒液,艳得惊心。

    “侯爷。”他软声呢喃,目光却仍锁着萧沉,

    “您可比某些人……识趣多了。”

    “我要萧沉的军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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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棠斜倚在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那是他从某位将军那儿骗来的信物。

    对面的黑衣人低声汇报:“萧沉近日频繁出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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