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鹰与鹤_失落年月何处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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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落年月何处寻 (第1/2页)

    莫容一出宫门就奔去了二皇子府。

    赵瑾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问京城里某位做官的大人,他可能会说那是个端方儒雅,文采斐然,画得一手好丹青的小公子。

    如果问某位待嫁的女郎,得到的可能只是一抹羞涩的红晕。

    如果问年轻的公子们,他们可能会笑着说“赵文琮啊,他可真是个君子”

    的确,他是个如圭如章的君子,和他的名字一样,赵瑾,赵文琮,兼具五德,可堪为玉。

    但你要是问莫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莫容会说他还是比较像他的号。

    阙鹤。

    阙上鹤,亭中仙,净然若山巅落雪。

    思及此处,莫容握紧了缰绳。

    她从及笄那年离京到今日已有五年,这五年,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粮草、兵马、蛮子,经历的都是风刃、黄沙、鲜血,实在无心关注京中局势。

    但再不关注朝政,总有传言会飘到她的耳朵里。

    赵谨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宦臣,皇帝赐他东厂,予他爪牙,任他妄为。

    传闻他常戴着一片银质镂空面具,身着玄色衣袍。他手段狠辣,阴毒病态,后宅的祠堂里挂满人皮灯笼,越是忠义之士的皮,他越要扒;家中地窖里放的坛子,全都是用来腌制人眼珠的,那位权宦拿这些眼珠子当下酒菜吃……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不会是他的……不会是他。

    莫容没什么表情,胯下的马倒是越跑越快。

    她现在只希望赵瑾是个普通的内侍。

    二皇子府比五年前冷清了不少,似乎门可罗雀——至少府门口是这样的。

    也没人通传,甚至看门的都是李旭的近侍——黎吟。

    吩咐拈尘守在门外,莫容独自进了正厅。

    厅内与门外截然不同,歌舞升平,酒气熏人,觥筹交错,当真是个浓粉香脂迷人眼。

    “萧散!快来陪我喝两盏,姑且算为你接风洗尘!”

    主位上的人大笑着对莫容举了举手中酒盏。他有一张极其端正的脸,五官都长在最应该长的地方,一寸也没有偏移,与莫容一样有着一双剑眉,只是比莫容的更粗长,镌入肤rou,浓墨重彩。一双桃花眼单看轻佻而多情,蜜意深情却不达眼底,如身上的蟒袍一般,浮华流于表面,利欲深刻心底。

    若说莫容是浪荡潇洒,那这人则是豪气干云。

    那人正是二皇子,李旭,李耀阳。

    “我倒是不缺这一口酒,可别是你被好酒泡软了骨头想着拉我下水。”莫容环抱着双臂冷笑道。

    李旭给怀中美人灌了不少酒,自己却一滴未沾,见到莫容挑眉睨他,温言软语贴在美人耳边哄了几句,便将人放下,领着莫容去了书房。

    “你告诉我京中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书房门一关拢,莫容也没叙旧,开口问道。

    李旭盯着莫容看了一会。

    她黑了,也长开了。

    那张脸不复幼时的光滑柔嫩,北地的风雪烈阳把她姣好的面容磨得更锋锐,也更粗糙。

    左边那颗藏在眉心里的痣倒是没有消失,只是也没有以前醒目了。

    “先来给我伺候笔墨。”他铺开纸,笑着用毛笔杆子敲了敲砚台。

    “让我伺候笔墨?你配吗?”萧散环抱双臂坐在胡床上,两条长腿大咧咧地搁在地上。

    “快点。”

    “啧,皇子殿下以势压人。”

    “我是吵不过你,总之快来磨墨。”

    莫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磨了墨。

    “说说你在边疆听到了什么吧。”

    “什么也不知道。”干完活,莫容没客气,随手拿了个桃子开始啃。

    李旭挠了挠头,道:“那你是要累死我啊。”

    “少废话,”莫容狠狠咬了一口桃子,翻了个白眼,“快说。”

    从莫容晓事起,她就一直知道朝中两党相争。

    这两党一派亲近陛下,是皇权拥趸,另一派虽不是盲从陛下,却也算不上多勤政爱民,只不过是不忿于陛下收权拢势,打着为社稷进言的名头与皇权相争。

    一为君权,一为相权,一称皇党,一称相党,龙争虎斗,搅弄风雨。

    莫容的祖上,是三大开国元勋之一,当年开国皇帝征战时,她家祖上便是先锋大将。后来封了定国侯,世袭罔替,传到她父亲这一辈,碰上她父亲这个纨绔,自然与官场搭不上关系,只顾自己的安生日子,也不会与党派之争有何交集。

    赵瑾家里却不同。

    赵丞相,有名的清官廉吏,一步一步从农家子弟考上来的。他为人正直、铁面无私,虽为丞相,却与相党无半点关系,从不参与党派之争,胸中只有公务、百姓、天下家国,他若是有人生格言,莫容觉得会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但君子难免得罪小人。

    变故就发生在莫容离京一年后,赵瑾及冠那一年。

    有皇党之人上奏,状告赵丞相专权独断,结党营私,延误战机,与蛮族有所勾结。

    那段时间北漠战局正是激烈之时,这罪名一盖下来,全府的人都能没命。

    具体是谁出的手,早已不知,但在党争之中,得罪一个人,就是得罪一群疯狗。

    铺天盖地的折子几乎淹了皇上的桌子,那段时间,皇上几乎快不认识赵这个字了。

    相党自然极力阻挠,但朝堂之上,没有白救人性命的道理。

    不知是几人,总之他们去赵丞相府上登门拜访,内容具体不知,不过萧散猜测大致也就是与他们为伍,朝堂上互帮互助之类的。

    传言中赵丞相怒斥那一帮官员,直言党争误国,有此腌臜心思与同袍相斗,不如寻访乡间,探听民意。

    那帮人最后被赶出了赵府。

    皇帝桌上的折子翻了一倍。

    照这样下去,朝廷是真不用干了,皇帝下旨查他一查。

    结果不用说,搜查的都是他们的人,动一动手脚,赵丞相便成了jianian臣和卖国贼。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赵家满门抄斩前,承天帝去了一趟牢里。

    第二天,陛下身边多了个近侍。

    第二年,陛下命赵谨行设立东厂,两党逐渐变成了阉党与臣党。

    莫容啃完了桃子,随手将桃核扔出窗外。

    “喂……有没有一点道德品质啊?你知道我这园子花了多少心思打理吗?”

    她没接话,垂眼看着梨花木书案上精雕细琢的八仙纹。

    心疼,心疼她的绝巘青竹、江侧苇蒲。

    但说实话,没到某种落泪嘶吼的地步。

    “那你呢?五年前的二皇子,可不是如今这般消沉的模样。”

    李旭连头都没抬,状似毫不在意,轻飘飘地回话。

    “通敌叛国岂是一人之力便可做到的?陛下的怒火,又岂是赵府上下几十口人就能平息的?此事牵连之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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