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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给我盛碗汤。”

    临溪刚挑完鱼香rou丝里零星的红萝卜条，就被荣暄叫去盛汤。他不敢反抗，拿起碗就去排队，等回来时荣暄刚吃完饭，拿过他手里温度刚好的汤一饮而尽。

    荣暄把碗撂在桌上，他接下来要去打羽毛球，点名要临溪去给他加油，可临溪还没吃饭，只好囫囵扒了两口饭，揣了饭盘里的四个包子，本来一个人是两个，但荣暄非要拿他的包子换临溪的排骨。

    什么要临溪给他加油，分明是要人来拾球。

    二虎趁临溪去拾球的空档，擦了一把汗，对荣暄说:“你别太欺负人，早晨你没领上饭把人临溪的要走了，中午了又拿你那破包子换人排骨……”

    荣暄没把这当回事，不耐烦地怼二虎:“你闭嘴，这都是你情我愿，再说了这不是你给我出的主意了?”

    二虎有口难辩，支支吾吾：“我那是让你……”

    话没说完临溪回来了，荣暄一个球发过去：“少废话！”

    二虎球技太烂了，临溪捡球捡得满头大汗，累得包子塞都塞不进去，只好揣起来晚上吃。

    末了，二虎想到了什么一改疲惫，吹了一声口哨，对着荣暄挤眼，“嘿，来新片了，还是去你那儿看?”

    荣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临溪，点点头。

    二虎来的时候临溪刚洗完衣服扫完地，正在卫生间洗着拖把，他洗好出来时，房间里除了卫生间开了一盏灯，其余全关了。

    临溪刚一出来还有点懵，向前走了两步就听见女人的呻吟声，偌大的电视屏幕上赫然是两个一丝不挂的人叠在一起……

    临溪受到了冲击，二虎还问他要不要一起观影，被他忙不迭地拒绝了。

    二虎惋惜地啧了一声，正当临溪想扭头就走时，他被荣暄叫住了。

    “你过来。”

    临溪抱着拖把站在原地，显然还没缓过神，二虎害了一声，插科打诨道:“人家还小，别勉强人家。”

    荣暄踹了他一脚，话是和二虎说的，他却看着临溪，“要是他告密怎么办，让他过来看，到时候一起遭殃。”

    二虎瞟了荣暄一眼，心想你也不怕人告密啊重点是。

    临溪慢吞吞往这边挪，坐在两人中间，他的脸烫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可有时声音远比画面更有冲击力。

    荣暄在余光里瞥见临溪垂下眼，睫毛抖动的模样，嘲笑他真的胆小鬼当兵——上不了阵。

    临溪白天很累，晚上临睡前还把两个剩的包子给吃了，导致他又饱又困，二虎走了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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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荣暄肆无忌惮地指使临溪干这干那，二虎看不下去了就劝荣暄，有时两人就会吵一架，吵完荣暄还是那副德行，二虎心里直后悔他给出的这馊主意。

    临溪对此表示还可以接受，反正平常去上课也见不到荣暄。

    就这样风平浪静过了两年，一天晚自习结束后，临溪在楼下等他们一起回宿舍，但却迟迟等不到人。

    他有些迟疑地向高中部大楼走去，一进大厅就人拉住了，他不认识那人，那人却有些兴奋地告诉临溪，荣暄和人打起来了，场面激烈，那人还连连感叹好久没见暄哥那么猛了。

    临溪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过去，场面确实很激烈，荣暄下了死手，被他压在底下的人已经奄奄一息，他却还像没看见一样拳拳见血。

    临溪知道他打红了眼，不会停下来，他问旁边围观的人：“出了什么事？这样打下去会死人的。”

    那人轻蔑地哼笑一声，“闲事少管，打死人又怎么样，又不让你赔命。”

    “可是……”

    那人把临溪上下打量一番，问他:“你哪边的?荣哥有人给他收拾烂摊子，秦三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荣暄微微抬起头，正巧对上临溪看过来的视线，他勾唇露出一个笑，凌厉的眼神加上脸颊喷溅的鲜血，骇得临溪后退两步。

    临溪六神无主的进了宿舍，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他呆坐在床边，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荣暄进了门，他才倏地回神。

    临溪盯着刚进门浑身带着血腥气的男人，腾一下站了起来，荣暄皱着眉，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不久后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强烈的恐惧感笼在临溪心头，他蒙着被子一夜无眠。

    荣暄自然知道昨天的事吓到了临溪，但那又怎么样，他才不会好心去宽慰一个胆小鬼。

    秦三没被打死，断了几根肋骨，身上多处挫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这次打架像是打开了荣暄什么开关一样，从此以后多则一个月，少则两个周他就要和人干一次架，过早发育成熟的身体，加上阴晴不定的性格，让他成了谁也不敢惹的人物。

    ——

    荣暄倚在cao场上的垂柳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那是临溪，他正在笨拙地投篮。

    一开始荣暄只是看他好欺负、容易拿捏，自己又正好需要一个小跟班，索性把他留在身边，随即他又发现临溪这个人胆小没担当，便有些鄙夷他，后来又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就不处处挑他刺了，甚至还对他生出了一点别样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