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为人之人/1 (第3/3页)

遍，还壮着胆子在鬼屋里走了一圈。离开的时候，游乐场的门口正好有老爷爷在卖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仓鼠、鹦鹉、金鱼、兔子……因为是凌洝的生日，所以冉枻舟决定送他一只兔子养。

    凌洝惊喜地接过那只毛发白皙的兔子，朝他露出可爱的笑容：“谢谢枻舟哥哥。”

    冉枻舟揉了揉他的脑袋，为对方并未发觉他没有提前准备生日礼物的事暗自松了口气：“不客气，祝你生日快乐，凌洝。”

    凌洝爱不释手地抱着那只兔子，一路带回家。冉枻舟不喜欢养宠物，他没有在意和凌洝一起回家的兔子后来怎么样，直到有一天凌洝按响他家的门铃。

    “兔子快死了。”凌洝显得难过地说。

    冉枻舟一时无措：“带我去你家看看？”

    “嗯。”

    凌洝的母亲在家，她的小腹以及明显有了隆起，是怀孕的迹象。冉枻舟同对方打了声招呼，进入凌洝的房间。凌洝从床底下掏出纸箱，白色的兔子已经无法站立，虚弱地靠着箱子，在生命结束前进行最后的喘息。

    “我给它喂了萝卜，白菜叶，回来就这样了。”

    “救不活的话一起下楼埋掉吧，”他安慰凌洝，“一只兔子而已，你喜欢的话，我再买一只送你。”

    “不用麻烦枻舟哥哥了，我养不了兔子，因为mama怀孕了，所以家里人不让养动物，我是偷偷带它进来的。”凌洝抚摸兔子的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啊，那你现在要怎么处理？藏在书包里背下去埋掉吗？”

    凌洝忽然抱起兔子，转身走到窗台，打开房间的窗户，一把丢了下去。

    冉枻舟吓了一跳：“万一砸到人了怎么办！”

    “这后面是小区的围栏边缘，一般不会有人去的。我们下楼去埋兔子吧，手上什么也没拿的话，mama就不会问我要去做什么了。”

    “等一下，还有，那兔子不是还没死吗……你这样丢下去，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凌洝面露疑惑：“可它马上要死掉了。”

    “那也等它死了再……不，可以等它死掉，明天上学放书包里背出去扔掉吧？”

    “那样的话尸体会臭，本来因为它尿尿房间里就有奇怪的气味了，再有别的气味的话，mama会怀疑的。而且它已经跟死掉没有区别了，我只是让进度变快一些，枻舟哥哥，你问这些问题，是认为我这样做很奇怪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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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枻舟哥哥第一次说要埋它的时候，它还没死吧？你想活埋它——明明枻舟哥哥的想法也很奇怪啊，现在反而在不满意我的做法吗？”

    冉枻舟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只得妥协：“我没有不满……我们下楼去埋掉吧。”

    他们走到门口，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见他们要出门，叫住了凌洝：“凌洝，要去哪里？”

    “和枻舟哥哥下楼玩一会。”

    “哦。”女人看了看冉枻舟，继续做自己的事。

    “你mama似乎不太喜欢你。”冉枻舟和凌洝一起进入电梯，在封闭的小空间里聊天，他觉得凌洝mama对凌洝的态度不好，语气很生硬，也不像是关心他的样子。

    “我不知道，”凌洝说，“或许是她心情不好而已。”

    他的回答打消了冉枻舟的困惑，爸爸不高兴的时候也爱对着家里人发火，冉枻舟很能理解。他们走到楼下，绕到楼房靠围墙的一侧，看到了那只从八楼摔下来变得血rou模糊、辨不出原先模样的兔子。

    “好脏啊，又没人知道是我们丢的，”血腥味和血红的画面让冉枻舟有些厌恶嫌弃，“恶心死了，放着不管算了，反正也会有人打扫掉。”

    “说好要埋掉的，枻舟哥哥等我一会，我来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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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枻舟点头，走到一旁，看凌洝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动手去埋死掉的兔子。处理完兔子的尸体后，凌洝拉着他去小卖部买了瓶水，让冉枻舟帮忙倒水洗手。最后，他们在小区里荡了会秋千才回家。

    原来他送给凌洝的兔子后来是这样的遭遇。

    冉枻舟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窗外的日光分外耀眼，他躺了一会，等骤然清醒的大脑不再那么难受后，手摸到枕头旁的手机，拿起来看清此刻的时间：已经到中午十一点半了。

    身体将饥饿感传来，冉枻舟下床，伸个懒腰，去卫浴洗漱完，往厨房走。他解开厨房门的锁，环顾一圈，打开冰箱，弄了些速冻食品吃。

    饱腹之后，他坐在餐桌前思索片刻，心里定好了今天要做的事情。

    至于昨晚从凌洝家带回的相册和衣服——冉枻舟拎起装着衣服的袋子，有些可惜地将它们一同丢到厨房的垃圾桶，相册则拿在手里看了一遍。他以做梦的方式回忆起了一些和凌洝相关的记忆，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仿佛在看一场以自己为主人公的电影，却想不起当时的心情，更找不到对凌洝的好感。

    冉枻舟放下相册，趁着今天的好天气，出门走走舒坦些，正巧家里的某些物资也需要补一补。

    一路阳光明媚，他驾车去了不远的商业区一趟，返程驶到别墅区的汽车出入口时，正巧碰上了一样从外面回来的俞青随。白色的喷漆外壳和漂亮流畅的线条让俞青随的车在日光下显得异常炫目，冉枻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下一秒意外与坐在主驾驶的俞青随对视。

    冉枻舟嘴角抽了抽，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