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2/2页)

歉，你放心，明年的忌日我一定会多烧纸钱给你。”说完他直接挥袖离开。

    三日后悬菁山旁的悬崖，两面是丛木惯生，一面山路，另一面则是断崖，崖高千丈，深不见底。

    凌泉约了交换地点是此处，未到申时，萧珏已上得山来，身后跟着寥寥几人，凌泉自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冰儿”

    薛冰也见了他，却是满脸气愤和恨意，他曾经对这个男人深信不疑，最后落得个被人下毒又yin瘾难戒的难堪地步，要不是萧珏救了他，他又不甘心，强撑到现在他只想问问那人到底是真心还是欺骗，他早就该死了。

    “凌泉，人我已带来，你该坚守信用。”

    凌泉一摆手，手下遂将两个人同时带了过来，“我们同时放人，不过我有两个，萧珏，我很好奇你到底要救哪一个。”

    萧珏目光紧紧跟着对面的人，看起来没受伤，也没被折腾的痕迹，这才放了心。

    “凌泉，你该知道我不是在和你讲条件，薛冰的毒，可耽误不得”萧珏一句话就让他瞳孔紧缩，最终顾不得其他，看着那人一步步走向他，他渐渐放松了自己，只要他没事就算要了自己的命他也毫不犹豫递上刀子。

    这边裴念宝自然也看见了萧珏，他就说吧，美人哥哥从来不会骗他，“美人哥哥，我就知道…啊……”

    意外猝不及防，萧珏来不及思考直接飞身过去，身影跟着一起跳落悬崖，身体迅速下落，他仿佛见到了烟花，萧珏用千斤坠使自己下落的更快，直到摸到裴念宝的衣角，将他往上一提，抱在了怀里，还好追上了。

    裴念宝在他耳边埋怨，“美人哥哥，你傻不傻，那么高直接跳下来，会死的…”

    “乖，就算死了，哥哥也陪你，不会让你一个人。”萧珏低头找到他的唇，重重吻了过去。

    宝儿，这次我不能再心疼你了，就算你再痛，我也不放开，唇舌交缠，吻得浓烈，两道坠落的身躯紧紧融为一体，在死亡来临前奉上绝命的吻。

    裴念宝心疼的厉害，萧珏紧紧搂着他不放，宝儿，你痛我也痛，哥哥陪你…

    天光陡增，梵明湖中那块巨石突然炸开，一道红光射入天际如流星扫尾，消失不见，湖上的人只见得湖水被搅弄翻潮好大的漩涡，差点卷翻了好些小船，待一切平静下来，湖中石已然不见，湖面一片平坦，那块被奉为神明之石的石镜像是未曾出现过一般。

    同时南山寺里，那盏被萧珏供奉的长明灯也开始忽暗忽亮，老和尚注意到异常，只念了句，“阿弥陀佛”便不再管它，烛光跳动直至最亮，天际窜出的红光射进了灯内，两处相互融合，相互交缠，最终烛火熄灭，从烟丝里飘出一抹时有时无的青色影子。

    老和尚对它挥挥手，“去吧，去吧，去你该去的地方，一切都有正法，皆有定数，回归本心，福泽延绵。”

    青色的影子化作一缕青烟升上天空，最终向着悬菁山的方向飘去。

    萧珏抱着裴念宝落入崖底，本以为必死无疑，抱着同生共死的决心，萧珏从未有过如此热烈的情感，“宝儿，若有来生，我们一定要白头偕老。”

    今生太过短暂，萧珏还未让他体会到幸福，就陪着他一起死了，不后悔跟着跳下来，只后悔没能保护好他，如果待会儿要摔成rou泥，他愿意做那个垫背，让他的宝儿即使死了，也还是俊俏得体的。

    萧珏抱着他在空中翻了身，让裴念宝趴在他身上，二人落了很久也没触地，没有坚实的砰砰声，没有剧烈的刺痛感，只有柔软和巨大的轰鸣，伴随着轰鸣声还有窒息感，他们掉入水中，是多幸运的一件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非这就是老和尚口中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萧珏这一刻感谢了所有的神明，他的宝儿没事，他也没事，虽然没摔死，那么高掉下来，裴念宝还是被砸晕了，萧珏是习武之人，身体扛揍，所以只在窒息一瞬就强迫自己脱离水面，拖着裴念宝往岸边而去，若是他也在水里晕了，他们不是被摔死也会被淹死。

    可惜附近什么都没有，萧珏托着他，给他按压胸口，那里冰凉一片，什么动静也没有，萧珏叫了很多声也没用，又给他哺入空气，还是没用，萧珏按着胸口的手不自觉颤抖，那里没了心脉，他俯首也未能听到心脉跳动，萧珏如置冰窖，心也跟着停跳，他的宝儿没了呼吸……

    “宝儿，你别吓我，宝儿最听哥哥话了，现在就和哥哥说话，好么？宝儿…”

    萧珏如万箭穿心，多少年没流过泪，此刻就滴落在裴念宝的脸上，他的宝儿躺在那一动不动，平时爱笑爱闹的性子，怎么忍得住，萧珏陷在悲绝伤痛里，没注意到一抹青色的影子投入他的胸口，融入心脏深处。

    “宝儿，哥哥答应接你回家，现在哥哥来了，你不能食言。”

    “美人哥哥…”裴念宝一睁眼就见到满脸泪痕的萧珏，眼里是极致的痛苦，那样的绝望，让他的心也跟着割裂，痛得厉害！

    “唔…”萧珏见他醒了，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做好，只搂紧了他，“宝儿，没事了，没事了…”

    那股心如刀割的感觉忽如退潮般落下，心胸不再滞塞疼痛，像打通了气般浑身顺畅，裴念宝也没有过这样轻松的心情，胸口那里不再空空的，有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的身体，如此完整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