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坦白（2/5） (第2/2页)

周六上午，郑耘豪早早就到机场。班机九点降落，通关、提领行李都需要时间，就算九点整到都来得及，但他八点出头就到了。他在机场吃早点、喝咖啡，在八点五十五分许来到入境旅客的出口。他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回头一看，只见官慧宇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官慧宇跟郑耘豪一起被外派到杜塞道夫。午休时，他们经常拿着便当，在yAn台上边吃边聊，直到游佩洁来电。每当同事误以为他们是一对，他总是连忙撇清，她则哈哈大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官慧宇偶尔谈到她的男朋友，据说大她很多岁，是个很古板的人，他们支持的政党跟支持的球队也都不一样。她曾不经意地说，我男朋友说我可以跟别的男生约会喔！喔，他如是应声，结束这个话题。

    某天午饭，郑耘豪告诉官慧宇，她那天的香水，跟游佩洁常用的那款闻起来几乎一模一样，从此她都擦着一样的香水来上班。他就是凭着那个香味发现她的存在。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下班後碰面，也是郑耘豪第一次看到官慧宇私下的穿着：黑sE长靴、黑sE纱裙、黑sE皮衣、白sE衬衣，还有一顶鸭舌帽，YAn丽又活泼。

    「你来做什麽？」

    「我有一定要做什麽吗？」

    「你到底来做什麽？想当电灯泡？」

    「我没事不能到机场走走吗？」

    「你就去别的地方走走啊！一直在这g嘛？」

    「那怎麽行？说不定我男朋友也一时兴起跑来杜塞，我不在这里等他怎麽行？」

    郑耘豪懒得争辩，官慧宇也不走开，就待在他身後。终於，他盼到了游佩洁。他笑得开心，她却险些掉泪。一整年的思念相互碰撞之际，官慧宇转身离去，等到郑耘豪想起来，她已经走得很远。他望着官慧宇远去的背影，游佩洁却不知道是什麽x1引着他的目光。

    「怎麽了吗？」游佩洁问。

    「没事，」他接过行李箱，「走吧，去搭U-Bahn。」

    莱茵河流经杜塞道夫的这一段，拐了个大弯，观光客会去的地方，多半在凹进去这边。凸出去那边，人们在广大的草地上放风筝、丢飞盘、遛狗、踢足球，奔跑笑闹，也有人静静地坐着，观看河里的船舶跟水鸟。

    郑耘豪侧卧在地，游佩洁则坐在毛巾上。三明治在保鲜盒里，跟饮料摆在一起。下飞机後，她休息一天调整时差。然後第二天，他安排了这趟周日的小旅行，在莱茵河凸岸，搭公车就会到。

    「你放假都来这里吗？」游佩洁问。

    「没，来这里要有伴，至少得牵条狗，我一个人来不好玩。」

    游佩洁指着河面，「那些船要去哪里？」

    「那是渡船，会在两边的渡口跑来跑去；那是游船，会在河上绕一绕，再把游客放回原地。」

    「那些呢？那是货船吧？」

    「是啊，有的货船要去别的河港，有的一直下去，从鹿特丹出海。」

    「如果我偷跑上船，会不会一觉醒来就在大西洋了呢？」

    「你要去那麽远的地方啊？那边收讯不太好吧？要是电话打不通，我会很担心的。」

    郑耘豪故作惊讶，游佩洁吐了吐舌头，笑得俏皮。她又盯着河面，他则盯着她慵懒放松的姿态。

    「不好意思，你飞了十几个小时来看我，我却没有请假陪你，只能在周日带你出来走走。」

    「没关系啦，我说来就来，你也很困扰吧？可是我实在太想你了，」她反过来安慰他，「换作是你突然飞回台湾，然後我忙着工作，没办法请假陪你，你会跟我计较吗？」

    「应该是不会。」

    「所以啊……」

    游佩洁话只说了半截，脸上满是期待，似乎是在说，下次轮到你了，轮到你告诉我，请在周六上午准时前来接机。郑耘豪一想到自己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心头的愧疚又加深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