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骗局 (第2/2页)

金子啊！国家银行正版发行的金砖！”

    人群里一个昨天买东西的人问：“还是五百？”

    “您说笑了，这真金白银咋还能是五百？”花衣男子说：“您瞧瞧这成色，瞧瞧这硬度。原价两万一块，卖您两千。明儿您要是能再多拉一个人来给我捧场，我还您一千五！”

    “那我怎么知道你明天来不来？”

    “那您也不亏啊！五百买金块，怎么算都是赚。这金块可是保值硬通货，回头万一咱和别的国家打仗了，这玩意儿可以给你保命。”

    “你说这么热闹，别金块是假的。”

    花衣男子把金块递过去：“要不，您瞅瞅？”

    刚刚提问的男子接过金块，用牙使劲一咬：“还真是真的。那我来一块。”

    和昨天比，今天买金块的人明显多了许多。秦老汉看在眼里，没有多说话。但是他从一开始站在自家梨前、隔着距离看，变成了后来站在人群里近距离围观。

    如此又重复了两天。卖的东西从金块变成了玉坠子，价钱从原来的几百变成了几千、几万。不过无论多少价钱，花衣男子都会在第二天出现，将大部分钱还给买东西的人，只留下五百块钱。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一盼看到自己爹临出门前将银行卡塞进了口袋里。

    这天围观的人更多了，秦老汉勉强在第一排挤出了一个位置。花衣男子在跟前摆上了一块塑料布，上面摆了几块石头，灰蒙蒙的表面坑坑洼洼的，上面布着白色的斑，像是一块块癣。

    人群里一个人问：“你这是啥玩意儿，看起来埋埋汰汰的。”

    花衣男子也不解释，而是从身后抽出一个电锯，当着众人面将其中一块石头一分为二。石头像西瓜一样被切开，露出里面翠绿的瓤。

    “呦！翡翠！”人群里有人惊呼。其他人也跟着发出惊叹声。

    花衣男子这才开口说话：“老窝翡翠。您是打了首饰送爱人也好，还是雕个物件儿送礼啥的都不掉价。哪怕啥都不干，就是放着，也是流传千古的物件。回头您的子子孙孙每逢过节都得供着您，感谢您给他们留了这么值钱的传家宝。”

    “还是五百？”

    花衣男子说：“是啊！原价20万，我卖您两万。明儿您来，我留五百，这玩意儿连带剩下的钱都归您。”

    这时有人问了：“谁开里面都是这样？”

    “口说无凭，来来。”花衣男子招呼刚刚提问的人走过去：“您随便挑一个。”

    提问的人犹豫了一下随便指了一个。花衣男子立刻拿了电锯开了，露出里面绿油油的翡翠来。这时他再也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周围便多了许多人将他围住。他刚把怀里的pos机掏出来，大家的银行卡已经递了上来。

    秦老汉也忍不住了。他的眼睛从第二块翡翠被开出时就放出了光。他拼命地往人群内圈挤，生怕捡不到这天大的便宜。他手指头还没碰到那石头呢，心里已经开始做起了美梦：得了这翡翠，他要给那寡妇打一对儿镯子，让她天天戴着。兴许女人一高兴，两个人这事儿就定了。得赶快定下来了，隔壁那跛脚的陈老二天天往女人作坊里钻，一看就是惦记上了。

    秦老汉被人挤得摔倒，手扶在地上不知道谁又在上面踩了一脚。不过这都无法阻止秦老汉奔向美好未来的脚步。他随便抱了一颗在怀里，朝花衣男子递上了银行卡，花出了自出生以来最大的一笔钱。

    钱花了，东西得了，梨子也没心情卖了。秦德化早早收摊，带着小儿子往家奔。槐生怀抱着那石头，问：“爹，今儿还给俺买面鱼不？”

    秦德化笑道：“傻小子，还惦记着那玩意儿呐？等今儿一过，别说面鱼了，你就是想吃满汉全席都吃得。”

    秦德化一回到家，等不及卸那梨，也顾不上还那拖拉机，拔脚就去村里石匠家借电锯，同时还不忘嘱咐槐生：“别让你哥摸那石头啊。他傻不拉几的，再给摸坏啰！”

    秦德化出家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大帮。半个村的人都恨不得挤到秦家这小破院子里，大家都想看看老汉口中说的“石头变翡翠”是真是假。

    秦德化前几天当着大家面被大儿子打，心里一直有股劲儿，想找个机会把这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想到这一刀下去，他们秦家就要飞上天了，他不由得飘飘然，觉得自己马上要去镇上住楼房了。到时候别说村里那徐娘半老的寡妇了，怕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挡都挡不住地往他身边来。

    这么想着，他拿着电锯的手都抖起来。他稳了稳心绪，大喝一声，一锯子落了下去。那石头应声分为两半，露出了内里——还是石头！

    围观人群顿时都不说话了，院子里只有电锯启动的声音。随着旁人帮忙将插头拔下，院子变得像死一般寂静。

    过了一会儿，如泥胎木像般的秦德化好像活了过来。他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一旁的槐生身边，一只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说！是不是你路上不小心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