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第2/2页)

...我没事。」他握了握孙策的手，抬眼蓦然看到他眼眶泛红。孙权说不出话，他想不到这个平时自己受伤也不哼一句的人，竟然会为他受伤而红了眼眶。

    待大夫走後，孙权把孙策拉到床上一同躺着，头依着孙策的肩，人开始昏昏沉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孙策轻揉着他的发:「你怎麽......明知有山贼对你不利，还要独个儿上山?」

    孙权没有回话，他只说了句:「以後不会了。」今回虽然身受重伤，但可以把孙策换回来，他觉得太值得。莫说箭伤，若可让孙策跟他重新在一起，他死也可以。

    「不要再这样。」彷佛明白孙权的用意，孙策叹了口气:「你这赌注下得太大，若那天我赶不及找到你......」

    「若我不这样......我也不能再见你。」话已说开，孙权也不隐瞒，伸手抱着孙策的腰:「只要你肯看多我一眼，我死了也值。」

    孙策只默默看着他，又轻叹了气，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这毫不值得。权弟，爱惜自己多一点，好吗?不要再为我或任何人伤害自己。」

    早前失血过多且心情激动让孙权身体仍然虚弱，只能轻声说话:「我答应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多一天，我就好好的多活一天。」

    孙策平稳的心跳声与温暖的怀抱让孙权不自觉沉沉睡去了。堕入黑暗前，他彷佛听到孙策的轻叹，带着怜惜与无奈。

    夜半，孙权从睡梦中惊醒。梦中的最後一幕是孙策在雪山上的背影，背後卷起温天飞雪，模糊了越走越远的身影。孙权在他身後呼唤着，他却没有回头。带点茫然的看着横梁，厘清一下思绪，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把头别向旁边，松了口气的看到孙策躺在他身旁。

    他深深呼了口气，刚才的惶恐让他的心鼓动着。忍着肩上的痛楚，把身体靠近孙策，定眼看着熟睡着的人。一切都彷佛回到以前的日子，他很喜欢这样静静的看着孙策，彷佛这个时候才能真正拥有这个人。

    提手抚上孙策额上的疤痕，再沿着挺直的鼻梁，指尖落到那丰厚的唇。指尖轻轻划过下巴，再到了那突出的喉结。

    寂静的房间，只听见自己与孙策的呼吸声，孙权就这样就着月光看着兄长，眼也不愿闭上。

    或许孙权的抚摸把孙策弄醒，他慢慢睁开眼。孙权对上了他的黑瞳。

    「怎麽不睡?」孙策神色温柔，提手轻扫了他的发：「伤口还痛?」孙权只摇了摇头。

    孙策的手移到他的眉心轻揉着：「怎麽皱着眉头?」孙权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轻声说：「我仍是很害怕，怕我一转身，你又会离我而去。」

    孙策看着孙权，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怜惜：「除非你又骗我。」

    孙权掀起微笑，把孙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哥，若你有一天又要离开我，就先把我杀掉，对准这个位置，一刀插入。」然後收起笑容，碧眸看着孙策的眼：「我说真的。」

    孙策避开孙权偏执的眼神，呼了口气：「你说什麽傻话呢?我怎麽会杀你?」

    「你说你会为周瑜杀了我。」孙权垂下了眼，微盖住了他也无法察觉的哀伤。这句话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他痛到深处。他每每想起孙策曾这样对他说，心就会绞痛着。

    孙策默默看着横梁，良久才开口：「那天我说若你伤害公瑾，我定会杀了你，这是说真的。公瑾是我童年认识的好友，我视他如兄弟，一同出生入死，他与我的感情，不会比我与你感情少。我们之间的事，与他无关，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我。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你也不可。」

    孙权闻言眼神稍稍变了，拳也暗地握起，只是忍耐着没有说话。孙策把目光放回他的脸上:「可是，倒过来，若他无故伤害你，我也不会罢休。我知你一直顾忌着他，认为我们二人纠缠不清。我也不知道如何说清，可是我与他之间若要存在些什麽，也不等现在。我也不瞒你，我与他曾倾慕过对方，但也只是到喜欢为止，况且那都是曾经。就在我说要跟你一起的那一刻，心中一直只有一人。」

    放开了紧抱的拳头，孙权心中鼓动，脸闪过一丝惊喜:「那人是谁?」

    孙策轻轻笑了，靠前吻了吻他的唇:「明知故问。」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