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第1/1页)

    小勋在院子里紮着马步。姥爷在他五岁时起教他习武，两年时间，他已能够完整打出一套拳法；下盘稳固，筋骨强健。

    姥姥曾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从小上私塾，写得一手娟秀小楷，能作诗辞，学识颇为渊博。每天在小勋练完拳法後，会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拿着扇子，微微摆动，教导识字读文。七岁的小勋已能熟背《论语》，但他更喜欢《孙子兵法》。他看不太懂，只是觉得那些文字很有动感，读起来很有趣。

    姥爷在这一年，开始教导小勋呼x1吐纳、打坐运气，那是修炼内功的法门基础。随着小勋年纪增长，循序渐进传授剑法、暗器；他深知贪多嚼不烂：会十种武功，不如练习一种武功十年。小勋十七岁时，已将姥爷所传的八极拳法、流云剑法、无声镖法等等练至炉火纯青。十年间修习太极心法，也令其积累下不小的内力。

    某日晚饭过後，姥爷有点不像平日里的慈祥和蔼，口气略微深沉地对小勋说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该对你说了。你父亲当年伪装成翩翩君子，骗得你娘委身於他；岂知他婚後贪酒好赌，游手好闲。你娘发现他的真实面目，yu解除婚约，却已怀上了你，只好跑回娘家。你爹数次前来吵闹，有我在这儿，哪轮得到他撒野？後来他答应改过自新，脚踏实地。也怪你娘心肠太软，竟再次相信他。他嘴上说在码头做苦力，赚钱养家；你娘在家安胎，以为从此能过上平淡幸福的日子。岂知你爹竟是在g贩卖幼童的g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最终被官府抓获，判处Si刑。你娘因满腔悲愤，心绪不稳，在生你时因难产而亡。」

    小勋听到这里，先是感到震惊、不可置信，随即泪水缓缓落下，声音哽咽地说：「难怪您和姥姥总是避谈关於我父母之事，我……」

    姥爷沉默片刻，语气温和了些，轻轻拍了拍小勋的肩膀，续道：「这些年来，我们只盼把你培养成正人君子，以免步你父後尘，也让你娘在天之灵能够安心。如今你武功已成，是时候该出去闯荡，望你能以侠义为本，不要辜负我和你姥姥的教诲。」

    小勋想到母亲遭受的苦难，不禁低头啜泣，渐渐痛哭起来。姥爷温柔地拍着他的後背：「你能分辨是非黑白，并素有慧心，我和你姥姥这些年都看在眼里。好孩子，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你不走歪路，以你的机敏和身手，必能成为一号人物。这里是你姥姥为你准备的盘缠，带上我这把紫薇宝剑，明日你就下山吧。」

    小勋擦乾眼泪，说道：「多谢姥爷、姥姥十七年养育之恩，我今後必定时时心怀正义，绝不让您们失望！」

    次日早晨，小勋向外祖父母磕头拜别，两老眼含泪水，却不再多说，以免徒增孙儿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