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犹如 (第1/1页)

    犹如黛玉葬花。

    可能有点不吉利，虽然只是章回，陈芸芸依旧从未提及。

    陈芊芊脸sE红润、呼x1顺畅，甚至可以站起来行走，与入院以来病恹恹的状态截然不同，陈芸芸不自主地高兴起来：「大姊，今天你的气sE好多了。」

    「是啊！不可思议，早上醒来就这样了，张医师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呢！」陈芊芊微笑回答。

    两姊妹就坐在客厅聊了起来。

    陈芊芊提起幼时的琐事：「那时候住在日本式的木造大屋，地板全部铺着榻榻米，可以滚来滚去，实在好玩……」小妹接着说：「尤其是台风天，反正不能出门，爸妈还是去上班……」

    「所以只剩下阿碧在家，她哪里敢管我们，幸好不是男孩，否则恐怕会把房子的屋梁都拆了！」陈芊芊笑说，陈芸芸则微感惊讶：「阿碧？那名nV佣？大姊还记得她的小名？」

    陈芊芊一笑：「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阿碧只在家里服务半年，後来就因为父母过世，嫁人去了。」

    大姊居然记得这些超过三十年前的琐事？

    她继续说：「你九岁生日那天晚上，突然发高烧，老爸背着你狂奔到医院，老妈事後一直抱怨，g嘛那麽紧张，害老妈必须抱我跟着跑，真是好笑！」陈芸芸根本忘了、尴尬笑着：「是喔……」

    「接着换我生日，不小心打破盘子，新来的煮饭阿姨急忙说岁岁平安，实在迷信。」陈芊芊笑说：「阿姨姓赖，私底下我们两个都喊她癞皮狗，小孩子啊！不懂事嘛！」

    陈芸芸无法回应，因为根本忘记了。

    儿时记忆鲜明地浮现在陈芊芊脑中，b得她越说越细微：「小学毕业我拿到市长奖，赠品是一双运动鞋，太小了，我从来没有穿过，後来捐给孤儿院，还有、那家孤儿院第二年发生大火，还好所有人都逃出来了，老爸出钱帮忙重建，还拿到对方的感谢函，另外你也拿过奖，可惜只有奖状，老妈因此买了一件白sE洋装给你，我超级眼红……」

    太详尽了。

    陈芸芸忽然觉得有些心惊胆颤。

    不知为何让人觉得恐惧，似乎眼前这个人不是大姊似的。

    小妹急急说：「今天就聊到这里，我还要回去公司一趟。」其实开公司仅是为了打发时间，哪有什麽事情需要处理，胡乱找个藉口而已。

    陈芊芊轻轻吁口气：「好吧！有空再谈。」缓慢站起来、说：「小妹，今天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里老是觉得有很多事情想说、必须交代清楚，好像时间不够了……」语气竟有一丝凄凉的味道，陈芸芸立刻反应：「大姊你不要胡思乱想，明天我再来看你。」

    小妹走後，她又恢复沉默的模样。

    刘馨仪护理师来做下午的生命徵象检查，笑嘻嘻地说：「张医师说明天再进行一次电脑断层，因为您的状态明显好转了，恭喜夫人啊！」

    陈芊芊淡淡一笑：「谢谢！」

    本来是她的意见，现在如愿了，反而变得不重要。

    得不到的总是b较美好吧！

    等到Ai说话的刘馨仪离开，陈芊芊走到yAn台庭园的边缘，透过玻璃围墙看下去，五十楼下的所有景物都变成小人国，隔着医院大道的对面有一幢低矮的木造日式房屋，周围绿树环绕，倒是与她儿时的住家有些类似。

    然而回不去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陈芊芊抬起头来，大雨过後的h昏，太yAn逐渐西斜，天sE化成灵幻的透明蓝sE，东方山顶的残余乌云隐约挂着一道彩虹，染着温暖金橙sE彩的白云聚集於乌云上方，占领了大部分天空，彷佛繁复瑰丽的萤幕。

    美丽至极。

    她却感到累了。

    於是趴於野餐桌上不自觉地睡去。

    直到苏丽领取晚餐回房，吓了一跳，赶紧到庭园轻拍陈芊芊的肩膀、低声呼喊：「夫人，吃晚饭了……」

    陈芊芊勉强睁开双眼，看看夕yAn的回光返照在满天的彩霞之中，喃喃自语：「今天的天气真好……」不理会外劳的叫喊，沉沉入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