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养家 (第2/2页)

我想尽可能地保障mama的生活。”

    李念捧住阮雨的手，下意识地摩挲腕上的银表，“很快就可以——不，我是说……什么时候去工作都可以，只要你好好的。”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开口：“干妈建议我去做心理咨询，我觉得……可以试试。你呢？之前的咨询还想继续吗？”

    “嗯。医生说面对面咨询效果会更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

    李念松了口气，恢复活力的阮雨让他联想到温泉山庄那几天，一直担心这同样只是强撑出来的假象。阮雨愿意继续咨询，不再那么排斥出门，看来状态是真的有所好转。

    阮雨回握住他手，语气轻柔，“心理咨询也是一大笔开销。”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察觉到对方还没说完，李念止住话头。

    阮雨手上加重了一点力气，“我们两个都没收入的话，岂不是坐吃山空？”

    李念回过味儿来，“程叔叔找过你？”

    阮雨只是笑，“你还要养我呢。”

    心脏跳得快要发狂，把血液都泵到了脸上，直到坐到程现办公桌对面，李念仍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

    初七，B市重新开始活跃起来，坐拥星艺半壁江山的程总也结束了难得的休假，回到办公室重新开始劳碌。

    程现敲了敲桌面，“回神了，少爷。”

    李念恍然，“叔，你太jianian诈了，居然找阮雨来劝我。”

    “呵，你这小子谈个恋爱就昏了头。老子辛辛苦苦为你打算，能让你说退就退？”

    “我也没说要退啊。”

    “哼！小雨比你懂事多了，小兔崽子。”

    一通发泄过后，程现丢了一份计划表过来，接下来半年的行程已经大致安排妥当。工作谈妥，李念刚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来。他摸摸鼻子，“那个，叔，这有一年半了吧，我赚了多少钱啊？”

    程现眯了眯眼，“片酬可以忽略不计，基本是我倒贴把你塞进组的。综艺也没多少，还不够付经纪费。出单曲倒是赚了一点儿，可以补上这个缺。”

    李念越听心越凉，“不会一分没有吧？”

    “广告、代言、商业活动、晚会……这些还是有进账的，可惜——”

    李念屏住呼吸。

    “阮雨刚出事那会儿，你推了不少合约，这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年轻人埋头丧气地走出房间，程现扭过头偷笑。他给李念接活向来看重品质而不是收益，相较于其他艺人是要少赚点，也不至于这么夸张。但这小孩儿，向来对钱没什么概念。

    李正文打“生活费”一直是往宽裕了算，永远有结余，多年下来，白白堆积在银行里的也是一个夸张的数字。李念难得查账，气馁地发现自己那点儿收入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如程现所愿，李念深刻地意识到，想靠自己赚钱“养家”，他还需要更加努力。

    李念第一天工作回来，被站在高脚凳上的阮雨吓了一跳，连忙扑上去扶住凳子，“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灯笼递到手里，李念这才发现地上四处堆满了大红色的装饰品。

    “天天看到这么多红色有点头疼，想着春节也过完了，就动手拆了。”阮雨跳下来，指着他手里的灯笼，“这是最后一个，完事儿了。”

    李念仍旧抱怨，“怎么自己拆，好危险。”

    “没问题的，我也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阮雨指着天花板，“那是什么，摄像头吗？”

    李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啊，是，我小时候就有，很多年没开过了。”李正文没有不靠谱到把年幼的孩子完全扔给保姆，房子里的摄像头不止这一处。

    “快睡觉吧，下次不用等我。”时间已近深夜，如果不是为了等他，阮雨在三个小时前就该吃药睡觉了。

    话是这么说，下一回阮雨当真去睡了，李念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熟睡的人，一肚子的委屈翻涌。昨天通宵录制，不得不睡在酒店，今天又录到晚上。结束后他立马往家里赶，还是错过了阮雨的入睡时间。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了。

    马上就要开学，一边上课一边工作，他能呆在家里的时间只会更少。不够、不够、不够，他想更多地、更多地看到阮雨，最好还能聊聊天……

    第二天清晨，阮雨睁开眼睛，看到伏在床边的李念，瞬间清醒。他轻拍李念的肩膀，“醒醒，醒醒，别这么睡。”趁着李念仍在睡梦中挣扎，他认真地纠结了一会儿，衡量自己能不能接受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体温、汗液、胡茬、紧箍在身上的手臂，这一切依旧让他感到恶心，但想起李念身上的味道，又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李念紧皱着眉，一时没能醒过来。阮雨轻轻捏住对方放在枕边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柔软、修长，骨节并不明显……对上李念仍旧懵懂的眼睛，他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李念跳起来，“我、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床上的人话说得含糊，“没睡好吧？上床再补补觉。”

    李念点头，转身出了房门。听到隔壁卧室关门的声音，阮雨摇头，笑自己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