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第3/5页)

雾，眼角那颗红痣在那片雾气里愈发秾艳，像一粒嵌在白玉上的朱砂。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吐出一截被舔得湿漉漉的舌尖，那张脸明明是一副沉溺于情欲的模样，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清明得不像一个疯子。

    “二哥哥觉得呢？”

    他歪着头，声音又甜又腻，软糯糯的，像是在床笫间与情人低语，那双雾蒙蒙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眼角那颗红痣随着笑意轻轻一颤，“是谁在岁岁身上留了这些？二哥哥猜猜看。”

    那声“二哥哥猜猜看”还悬在空气中，尾音软糯糯地打着转，柳昭玹僵在当场，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看着身下那张脸——明明是一副沉溺情欲的迷离模样，可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清凌凌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就在这时，假山下的小径上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着一段跑了调的小曲。是一个宫女，手里拎着食盒，正从梅园的方向往假山这边走。

    她叫扶兰，是乾元殿拨来伺候六殿下的宫人，年纪不大，生得圆脸圆眼，一笑便露出两颗小虎牙。她方才去御膳房取柳昭岁爱吃的桂花糕，一路上心情颇好。

    今日六殿下难得安安静静地蹲在假山上玩花，不跑不闹不尖叫，她得了半个时辰的清闲，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哼着小曲转过假山角，抬眼往青石上一看。

    食盒脱了手。

    描金漆的红木食盒磕在石阶上，盖子摔开了，桂花糕滚了一地，沾了雪水和草屑。扶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假山石上那幅她打死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