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草_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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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 (第3/9页)

的心情……」

    亚久田看着他,那一头扭来扭去的仿佛一团纠缠着的海藻般的黑发在yAn光下泛着鸦羽般的光泽,少年的身子微微佝偻着,用左手撑着他的额头,遮住了那双湛蓝得就像被雨刷洗过的蔚蓝天空般的眼眸,yAn光钻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织成的密网,落在他的手背上,如同飘下的雪花般在温热的手背上化开,化为了一滴水样的光斑。

    「东云君。」她开口道,「说不定,本来也不需要什麽词汇来JiNg准地表述自己的心情。」

    听到她这麽说,东云光头顶的狼耳动了动,将手放下,自然地看向她的方向。

    「东云君的心情也许确实无法用某些词汇简单地概括。但那是因为这份心情实在是太复杂又太过庞大了,要b喻的话,就像水一样,身为容器的语言无法承载如此庞大的存在。」

    「我们确实无法说杯子的形状便是水的形状本身,正如我们无法说这些词汇就是东云君的心情本身。可是正因为有杯子存在,我们才能意识到水的存在,进而意识到原来除了杯子里的水之外,还有因为装不下了而不断从杯中溢出的水。」

    「东云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东云光摇了摇头,亚久田则用她那如同Ai尔兰风笛般悠扬而轻柔的声音继续道:「意味着,只要说出来就好了。只要说出来,把杯子放在那里,人们就会自然地看见杯中的水,同时看见从杯中溢出的水,并且能够意识到这两个部分一同构成了一个整T。」

    「所以,只是说出来这件事本身便已经有了意义。哪怕无法被言说,但也已经通过言说这件事而存在在那里,而不是就此埋没着,被人遗忘。」

    只是说出来,便已经有了意义吗……东云光在心里重复着她的话,无言地看着远方。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他没有说话,亚久田也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否是仍在消化刚才的对话,亦或是,只是单纯地想享受此刻的沉默,唯一能听到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窸窸窣窣声,仿佛在说着只有风与树叶才能听懂的悄悄话那般。

    「亚久田,其实……」他先开了口,然而很快便又停顿了下,「这件事,还有後续。」

    「嗯?」亚久田发出了疑问的声音,可不知道为什麽他并不觉得她对此感到了疑惑,更像是一种条件反S般。

    「嗯……」他微微颔首,神sE再次复杂起来。

    其实他也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他不清楚自己在跟纱织挑明了来意,得到了对方的回答後,是否显得失魂落魄,亦或是黯然神伤。他尽力去表现得自然,尽力表现得没发生过什麽那般,可也许这些事不是单纯能靠演技掩盖过去的,亦或者,他的演技就是如此的拙劣。

    吃完蛋糕後,走在前头的nV孩心情似乎并没有他预想得那般开心,背着手,仿佛踢正步般抬起腿,靴子与水泥地板碰撞发出一下又一下的「吭吭」声,分外刺耳且聒噪,就好像要用靴子上的高跟把平整的地板砸出一个个小坑那般。

    太yAn已然落下,黑夜统御着天空,将天空染为了纯一sE的黑。她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老长,就像黑猫摇晃着的尾巴那般。虽然已经进入了五月,然而夜风仍带着些许冷意,令他拉起了外套的拉链,而走在前头的nV孩只是敞着她灰sE的毛呢外套,任凭风钻入衣服的内部,鼓得外套就像个气球般胀胀的。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看着那个穿着灰外套的背影,看着那白sE流苏的长裙,内心里萌发了一种奇妙的厌恶。

    厌恶?他吗?对纱织吗?为什麽呢?因为他意识到了她其实是个肤浅又任X,还总是喜欢耍些无意义的小聪明的nV人吗?因为他觉得她跟过去那个虽然娇滴滴的,然而还是会一直黏在他身边的纱织已经不一样了吗?因为,她说了,她忘记了吗?

    他以为重要的事,其实在对方看来根本无足轻重,那麽他的纠结又是为了什麽呢?又是为了什麽而烦恼呢?越是去思考越会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像个笨蛋一样陪这个nV人玩,哄她,讨她开心,被自己的回忆耍得团团转。

    是啊,她是纱织,可说到底也不再是「小纱」了。就好像他所认识的、所喜Ai的那个nV孩子已经被眼前的完全不认识的家伙夺舍了一样。

    难道不是吗?小纱明明最喜欢穿红sE的连衣裙,最喜欢喝草莓牛N,最喜欢吃甜得令人难以忍受的蛋糕,可是走在前面那个人又如何呢?除了那一对长长的茶sE兔耳跟他记忆里的小纱是一样的之外,还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吗?只是一个劲用靴子仿佛诅咒他人一样,「哐哐」地敲着水泥地,发出嘈杂而烦人的声音不是吗?

    结果他来这一趟的收获仅仅是这样吗?看到一个被时间改变得面目全非的,甚至连他是谁都已经不记得了的有着「小纱」这个名字的人。越是这麽想着,他对前方的nV孩的不满渐渐增加着。

    他真想直接拉住她的手,跟她说,别再跺地板了,你要把地板踩出坑来才满意吗?如果讨厌我,觉得我很烦的话,不妨直接说出来好了,为什麽要拿东西撒气?

    y要说唯一还阻止着他这麽做的,约莫是他的理智。他告诉自己不应该对一个nV孩子如此粗鲁。然而这点也让他很生气。为什麽不行呢?为什麽这个nV孩能随便朝自己撒气,耍自己玩,甚至还要他出钱请客,可是他却一句怨言、一点粗鲁的行动都不能做呢?

    仅仅因为什麽狗P的,他是男孩子,是狼人,所以要保护b自己弱小的兔人nVX吗?哈!他为什麽非要对一个戏耍他的、讨人厌的家伙温柔相待呢?

    这麽想着,以他的步伐很轻松地便能追平两人的距离,然而还没等他伸出手来,拽住对方,对方不知道是否察觉到了什麽般,忽地转过身来,令他不得不停了下来,甚至心虚地往後退了几步。

    「我说……」她忽地开了口,绵苹果般沙沙而微甜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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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事?」他有些心虚,不知道对方是否意识到了他有些不友好的意图,将眼睛瞥到一边。

    「不……」她不知道为何踌躇了下,与之前骄横的模样不大相同,用手指绞了绞自己的侧发,杏仁般的眼眸有些不安地打量了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麽这种眼神让他感到更加的心虚,他只能催促道:「你说吧。」

    「好吧,其实也没什麽。」nV孩抱住x,侧过身,「我前面跟你说,不记得了,其实是骗你的。」

    「诶?」听到她这麽说,他一下惊愕地看向她。

    而她见他惊愕的模样,将手指放下,将靴子仿佛粉刷般在地上蹭了下,刮起了一层不知道什麽时候堆积着的细细的灰:「别那副表情。说是骗你,也不全对。」

    「因为最开始我确实没想起来,但听你说完之後,我慢慢也记起来了。」

    「我记得以前确实有一个跟我玩得很好的狼人哥哥。你当时不是这麽跟我说了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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