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草_17.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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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 (第4/7页)

下,而她只能止步於光与影的交界线,只能远远地眺望着他而已。

    他所设计的舞台没有她,也不需要她,而她甚至连当个不知趣的搅局者都做不到,只能做个局外人,做个旁观者。

    为什麽?为什麽?她不甘心。为什麽自己除了旁观什麽都做不到,为什麽自己会在那一瞬间被震慑到,为什麽自己,是这样无能和胆小呢?

    可怜。这是她最经常听到的,其他人对她的评价,从小时候开始便如同甩不掉的影子般黏在自己的身後,无论自己怎麽逃都甩不开的,标签。

    她知道的。因为她是个没有mama的孩子,她是个出身贫苦的孩子,她是个兔人,她是个nV孩子。

    无论对她多麽慈眉善目的老师也好,亦或是愿意买菜的时候愿意给自己算便宜点的阿姨也好,乃至於在她看来平庸而无趣的同龄人也好,都能在背後叹息般地说一句,可怜。

    无论她取得了多麽优秀的成绩,无论她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多井井有条,无论她如何地巧言善辩,别人对她有再多的溢美之词,最後都会加上一个无法抹去的、分外刺耳的「但是」,但是,她是个多可怜的孩子。

    就好像这一句「可怜」浓缩了她的一切,是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商品标签,无论怎样的人,在她之上,亦或者远远不如她的人都能用这一句「可怜」来拉平跟她的差距。

    别开玩笑了!她根本不可怜,也不觉得自己有丝毫值得他人同情的地方。更何况这些廉价的同情也帮不到她分毫。

    母亲撇下家庭离开的时候,有人为了他们做什麽吗?父亲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为了他们做了什麽吗?父亲上着昼夜颠倒的班,损耗健康养活她的时候,有人为了他们做了什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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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凭什麽来同情她?她到底又跟这个世界上其他人有什麽不同?

    「父亲说,我是哥哥,是男孩子,是狼人,本来就应该保护好meimei,保护好nV孩子,保护好兔人。这是身为强者的责任。」

    她的脑海中又回想起东云光说过的话,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层不相称的笑意,如同影写时多写了一撇般,从嘴角往外倾。

    哈哈。这不过是强者们的伪善罢了。谁会发自内心地真的想去帮助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呢?说到底弱者除了自救外,根本没办法去指望外界Y晴不定的施舍。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只做一个弱者,只甘愿做一个弱者。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想保护的人。

    明明是这样的,明明,是这样的……

    可是亚久田蕣在那时候又感受到了什麽呢?恐惧,暗流涌动的嫉妒,还有自卑。

    为什麽呢?为什麽她在那个瞬间会嫉妒呢?为什麽在那个瞬间会自卑呢?

    仅仅只是生理上的优势而已,到底有什麽值得她感到嫉妒的呢?诚然,她没有东云光那样的力量,也没有他那样的T魄。可是那又如何呢?这能代表什麽吗?她至今为止不也如此过来了吗?她从小就不得不承受着这些劣势,可是她从来不会觉得自卑,从来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那又如何呢?哪怕她没有T力上的、力量上的、身T上的优势又如何呢?她有足以弥补这些的头脑。身为nVX她没有男X那般的身T能力,没有绝对的「暴力」,可是同样身为nVX她有着男X天生就不具备的审美上的优势,她有着名为「美」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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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未觉得自己身为兔人,身为nVX是什麽羞耻,低人一等的事,只是看自己如何来利用这些身份罢了。

    可那又为什麽?为什麽她要在东云光面前萌发这样的嫉妒,萌发这样的自卑?

    这不合理,这不正常,这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你疯了,亚久田蕣。她注视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内心里如此地低语着。

    镜子上映出的影子仿佛被窗外飞速变换中的景sE撕扯为了无数的碎片,像是从棉被中撕扯出的一块块的棉花的块结,淩乱地被疾驰中的车轮碾碎在被夜sE染得漆黑的玻璃之上。

    你为什麽会觉得自己是可耻的?你为什麽会感到自卑?你为什麽放弃了自己的骄傲?

    你为什麽,会甘愿当一个弱者?

    你为什麽没能往前踏出一步,为什麽只是站在了那条红线之外?仅仅只是出於单纯的「恐惧」吗?

    诚然,你在那一刻是感受到了一种恐惧,可那不只是单纯的战栗,不是吗?

    不。她往後退了一步,然而镜中的她的倒影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般,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穿过玻璃朝她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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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清楚在那个瞬间你最为真实的感受是什麽,可是你没办法面对,只能靠这样看似不甘心的牢SaO来逃避而已。

    直说了,你只是单纯地看着迷了,不是吗?惨白的她笑着,说出了对她而言最为残酷的话。

    什麽自卑、嫉妒、不满、埋怨,只是用来掩盖你在那个瞬间被对方x1引了的事实罢了。你心动了,看入迷了,仅此而已,所以你才只是那样傻傻地看着。

    你沉醉了,沉醉在他的暴力,沉醉在他的强大,沉醉在他的存在之中,仿佛某种本能。那个瞬间的你在思考什麽呢?

    白风筝般的幽影朝她飞来,与她一样翡翠sE的眼眸朝着她微笑着,像是老式电视机持续不断的噪音,最後只是化为了模糊的一句话。

    「你想被他○○,不是吗?」

    18.0

    早春的风总是有GU恼人的寒意,像是一个大跨步迈进了暖和的春日,却又恋恋不舍地将另一只脚踩在了冬日内。说是暖却也不那麽暖,说是冷却也不那麽冷,带着一丝独属於冬日的Sh寒,像是掰开来的莲藕,藕断丝连着。

    这样摇摆不定的春风不光是撩拨得枯枝cH0U出了新芽,结出了各sE的花bA0,还满不在乎地拂过了破旧的走廊,将一抹微润的春意吹入低矮的二层平房。

    挂在走廊上的一件件衣服在暖yAn下如同造糖机内的棉花糖般被风吹得膨胀开,又像是海浪般一b0b0地朝着亚久田蕣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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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只是抓住了其中一件纯黑sE的毛呢长裙,裙子挂在长绳上,像是吊着的人那般,在金灿灿的暖yAn下投下一个Y影,如同Si寂的墓碑般,将她纯白的身影笼在其中。

    她翡翠sE的眼眸看着抓在手里的长裙,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母亲离开家那天的景象,门无情地紧闭着,唯有些许的光透过门缝像是针尖般刺进来,就像现在这样,衣服遮挡住了照进来的yAn光,衣服的周边缝上了一圈针脚都对不齐的麻麻赖赖的金边。

    这件衣服是她从衣柜上方的箱子里翻出来的,母亲当年没来得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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