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一直都在 (第1/1页)

    第七章你一直都在

    晚自习的教室，b白天空了不少。

    灯全开着，却少了喧闹的声音，只剩下翻页、书写，还有偶尔从窗外传进来的风声。凡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讲义，却迟迟没有动笔。

    她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不是等谁来找她，也不是等下课。

    只是那个位置，前方第二排靠走道的位子，还是空的。

    直到椅脚被拉动的声音轻轻响起。

    她没有抬头，却在下一秒确定了来的人是谁。

    沈予安把书包放在桌脚，坐下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教室里本来就不多的声音。他翻开书，才侧过头看她一眼。

    「这里可以坐吗？」他问。

    「可以。」她回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愣了一下，「本来就没人。」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个人各自低头看书，谁也没有刻意找话题。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教室里的安静变得很自然，像是本来就该如此。

    凡晴写到一半，被一道题目卡住。

    她盯着题目看了很久，笔却停在原地。眉头不自觉皱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了。

    她没有出声。

    但过没多久，一张对折的纸被推到她桌边。

    她侧头看过去。

    沈予安还是看着自己的书，连眼神都没有移过来，只低声说了一句：「刚刚看到你停很久。」

    她打开那张纸，上面是清楚的解题步骤，字迹写得b平常小，却很整齐。

    「……谢谢。」她小声说。

    「嗯。」他应了一声，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之後的时间，他们没有再交谈。

    却好像什麽都被注意到了。

    她翻页时不小心把橡皮推到桌边，他会顺手帮她推回来；她起身去装水，回来时，桌上的台灯已经被调成她习惯的亮度。

    不是刻意的关心，也没有过分靠近。

    只是刚刚好，刚好都在她需要的时候。

    凡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是一直在看她。

    但他一直知道她在做什麽。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她心口微微一热，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低头继续写题目。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分心。

    那是一种很久没有过的感觉，安静、专心，却不觉得一个人。

    她收拾书包时，他已经站起来，却没有先走。

    「一起走？」他问。

    「好。」她点头。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晚上的校园显得特别空旷。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自然地对齐，书包偶尔轻轻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你今天怎麽会留下来？」她问。

    「本来想走。」他想了一下，「但看到你还在写，就留下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那如果我早点走呢？」

    「那我也会走。」他回答得很自然。

    她忍不住笑了：「那你留下来根本不是为了读书吧。」

    「被发现了。」他也笑。

    走到校门口时，风b刚刚大了一点。凡晴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他已经往外侧站了一点，替她挡住风的方向。

    那个动作太顺了。

    顺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

    最後，她什麽也没说。

    因为她忽然觉得，如果连这样的距离都要确认，那未免太见外了。

    到了分岔路口，他停下脚步

    「我走这边。」他说。

    「嗯。」

    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再说什麽，最後只是抬手挥了挥。

    「回去记得传讯息。」

    她愣了一下，才点头：「好。」

    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她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路灯下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到家了吗？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她回了一句：——快到了。

    那一刻，她很清楚地知道——

    他们没有说喜欢，

    却已经开始在彼此的日常里，为对方留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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