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第2/2页)

顾北和他说话，他只偶尔应两声，甚至吃饭的中途他擦个鼻子竟直接把用过的纸扔到碗里，最后顾北又帮他重新买一碗。

    在路上走的时候，他连路都不看，差点儿被车撞到，要不是顾北反应快抓着他的后衣领直接拎了过去。

    但这些，顾北都没说什么，也没有责备他。

    他只是皱着眉提醒道：“叶风，精神集中点儿，想什么呢？”

    一直到了晚上，叶风又和顾北一起去复习，他一反常态，一会儿就打开手机看两眼，一会儿点进他的账号里检查一番，有没有遗漏，有没有陌生人来找他。

    他把手机关掉深吸一口气，突然被一个阴影笼罩。

    他一抬头，看到顾北正盯着他。

    “你在干什么？”

    叶风心里一咯噔，结巴道：“我、我在、复习啊”

    “复习？”顾北笑了一下，将他面前的书一把合上，露出封面，“那你说说，后天要考的是什么？”

    “是…”叶风正要张嘴，突然意识到：

    他拿错书了！

    他一直神游天外，连自己书拿错了都没看出来！！

    那这回是一点儿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就是你说的复习？嗯？”顾北敲着他的课本，讽刺道。

    叶风坐在椅子上，手心捏着裤子的布料，开始重复着“我、我不是…”这样惯用的逃避话语。

    “心神不宁一天了，从昨天晚上就是，凌晨了都不睡觉，一直在看手机。”

    叶风惊了一下，顾北还知道他昨天晚上很晚才休息！

    那这下、…

    顾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你在看什么？给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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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场景真是…有点熟悉……

    但叶风这次脸上不只有心虚慌张，似乎还有一点迷茫，纠结。

    顾北的语气也更加强硬，“手机拿来。”

    叶风却死死握着，“等、等一…”

    见人不配合，顾北没再和他商量，上手捏住他手机的一侧，低头命令，“手松开。”

    叶风缩了一下脖子，手机被拿走了。

    “密码？”

    “是、是我的生日…”

    他听到手机解锁的叮一声提示音。

    刚刚看账号时，他甚至没有划出去，所以一解锁就是那个界面，而且那些聊天记录即便删除好友也是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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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风低着头开始咬嘴唇，没敢看顾北的表情。

    那段时间，是他一整天最难熬的时候，也是他一整天大脑最集中的时候，脖子都僵着，等着顾北来骂他。

    顾北划着手机，眉头略微皱了一下，继而笑了一声，他把手机关上，问道：“White是什么时候加你的？”

    “就…昨天晚上。”

    “你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顾北靠在他身边的桌沿上，他没有用疑问句。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句对话，他足够看出来这一点。

    而叶风的反应让他更加肯定，“我…”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压着那本被合上的书摆好，状似无意地问。

    那动作在叶风眼里就是两样涉及他罪孽的物品被当成证据，然后开始审问。

    “好久、之前了…”

    顾北笑，“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他想着那些对话，几乎能看到叶风心急如焚不停解释的样子，“昨天晚上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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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风轻轻点着头。

    他确实挺害怕。突然无孔不入的人，吓得他直接关上了所有与外界相通的门。

    “害怕还不跟我说？你这是被sao扰了知不知道？你是有多能忍耐？挨收拾的时候倒是几下就哭喊不要，这会儿怕成这样一个字都不愿意说？”顾北用指尖将他下巴挑起，“我是该说你倔呢？还是该夸你勇敢？”

    挑逗的语气第一次让人感到害怕。叶风摇着头，不知道是想否定哪一句。

    “第几次了？叶风。”顾北问他，“不是第一次因为闹这种别扭挨打吧？”

    一声“嗯”哼得颤抖。

    顾北却在下一刻严肃起来，沉声道：“起来站着。”

    叶风眼睛红了，他唰得起身，原本半米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30公分不到。

    顾北的左手指尖碰过他的外衣，那样的力度会让人发痒，但叶风似乎因为害怕忘记了那种感觉，再一回神手掌停在身后最挺起的位置。

    “我有时候真的会想，是不是每次收拾的都不够狠，下次把这里打烂掉是不是就能记住了，能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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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位置被顾北掐住了。

    “唔…”

    叶风攥住了衣角。

    他低着头，轻声和顾北道歉，“对不起。”

    但顾北用行动告诉了他，道歉都是徒劳。

    “本来不打算现在收拾，但是叶风，我今天实在有点儿生气。”

    啪！啪！

    沉闷的声音响起，顾北扬起手连连掴在那两处。

    “唔！啊！呃…”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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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风扑伏在桌子上，没能再站直，就这么挨着夹杂着怒火的掌掴，裤子皱了，过一会儿人也抽泣着。

    他知道顾北真的生气了，可本来昨天的伤都还没好全。

    过会儿两层布都被扯了下去，闷响成了脆响，嫩rou由粉变红也不过十几秒。

    再几下，就簌簌抖着。

    顾北这次没理他，但也考虑到即将考试没下狠手，只是收了手就对叶风道，“站好”，也不管他哭，在叶风朝他伸胳膊的时候制止了，“不准撒娇。”

    叶风被凶得一愣，胳膊缩了回去。

    顾北看他那样最终还是心软，但没有中途结束的责罚。他半是解释地命令：“在这里站着反省，我出去打个电话。”

    叶风看到顾北出去了，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得认真，也能听到外面顾北打电话的声音。

    他听到顾北对电话里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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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好卓白。”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叶风的，也不知道他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给叶风发那些。”

    “是，他现在很不好。谁被一个精神病折腾会好，为什么他会再次出现在这里？”

    “放心，我的小孩我会收拾。”

    叶风意识到那个“小孩”说的应该是他，不禁往门外瞥了一眼，但没看到什么。

    “如果他再来找叶风，那我也不会再顾及你们的关系。”

    后来讲话的声音远了。

    几分钟后，顾北再次进来时手里却多了样东西。

    一个40X40cm的指压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