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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话 (第4/5页)

向桌上摊着的簿册,皱眉:

    「你们案房怎麽把扣押簿摊着?谁让他碰这些?」

    值夜差役一愣,赶紧说:「上头交代的,说先对簿册,免得府里来问——」

    老李眼神一冷:「你们上头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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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又一阵急脚步,年轻书吏喘着气跑回来,脸红得像刚被骂过。他一进门就急着说:

    「老李!先、先把口供补齐,别的事……别的事晚点再说!」

    老李盯着他:「你谁?」

    「关津署书吏,姓陈……」

    老李抬手指了指桌上簿册:「那你姓陈,你跟我说,这扣押簿上写二十件,封条册怎麽是十九?」

    案房里像被人丢进一颗小石子,水面立刻起皱。

    年轻书吏的脸瞬间白了,嘴唇抖了抖:「这、这……昨夜太乱……」

    值夜差役也变了脸:「十九?你确定?」

    同僚在旁边慢慢开口,语气带笑,却像往火上倒油:

    「老李,这事你别问书吏。簿子上有签押。签押是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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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丢出来,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都落到温折柳身上。

    温折柳抬眼,看了同僚一眼。那一眼很平,平到像在说:你别急。

    他开口仍然短:

    「签押是我的名字。」他指尖点了点那两笔字,「可这字……不像同一个人写的。」

    老李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俯身去看那两笔签押,看得很仔细。

    看完,他抬头,声音更低、更y:

    「……你手伤过?」

    温折柳摇头:「我不记得。」

    老李盯着他,盯了半天,最後把笔一收,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子里,对值夜差役丢一句:

    「这事我得回府里报。你们关津署自己也别装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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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一下,回头看温折柳:

    「温大人,你既然醒了,就把命护好。少一件、多一笔,从来不是小事。」

    说完他就走了。

    门外脚步声远去,案房里的人却谁都没立刻动。

    年轻书吏脸sE难看得像要哭,嘴里却还在y撑:

    「先、先把簿子收好,别让人乱翻……我去找老周……」

    值夜差役一把抓住他袖子,咬牙:「你现在找他?他跑得b你快。」

    同僚盯着温折柳,忽然问了一句:

    「温大人,你今天怎麽突然这麽安静?」

    温折柳看着他,回得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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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更痛了。」

    他没多说。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麻烦真的开始了。

    门外脚步声远了,案房里却像刚被人掀了一锅热油。

    年轻书吏陈某的脸白得像纸,嘴巴张了张,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一边喘一边说些没用的:「怎麽会…怎麽会…昨夜明明…」

    值夜差役一把把门关紧,门闩「喀」一声扣上,像怕外头有人听见、也像怕麻烦跑出去。

    「先别吵。」值夜差役压着嗓子,声音y得像咬着牙,「封条册、扣押簿、入库簿——今天谁都别拿走。先把手上的事弄清楚。弄不清楚,府里回头就来抓人。」

    同僚站在桌边,手cHa在袖子里,像置身事外:「抓谁?抓书吏?抓差役?还是抓签押?」

    他把「签押」两字咬得很慢,像故意让温折柳听见。

    陈书吏一听「抓」,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立刻想往外走:「我、我去找老周!封条册昨夜是他抄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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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夜差役抓住他後领,一把拉回来:「你现在找他?他要是心虚,早跑了。你跑出去喊人,整个署里都知道了。到时候你不是找人,你是给全署添热闹。」

    陈书吏快哭了:「那怎麽办?」

    值夜差役看向温折柳,眼神很复杂:又怕他管、又怕他不管。最後还是咬牙丢一句:

    「温大人,你既然醒着,就把这事先压住。你以前不是最会压规矩?现在也压一压。」

    这句话像嘲讽,也像求救。

    温折柳没回嘴。

    他只是把扣押簿摊平,把封条册也摊平,再把桌上那盏灯往自己这边挪半寸,让光能照到字。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谁说话都没用。

    说得越多,越容易被抓住一句当把柄。

    唯一能救命的,就是把事变成「看得见的差」:少一件,就是少一件,谁也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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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做最简单的:把那一票的资讯抄出来。

    不抄全抄,抄四样就够:日期、船号、货名、件数。然後对封条册的封条张数与编号段。

    他用指尖一行一行扫,扫到那行「二十件」,再扫到封条册那行「十九」。

    没有错字,没有模糊。

    他把两本簿子并排放好,指头点在两个数字上,声音很淡:

    「这里不一样。」

    同僚嗤了一声:「我们都看见了。」

    「看见不够。」温折柳抬眼看他一眼,「要把数字钉Si。」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讲了四个字以外的话,立刻把嘴收住,低头继续做事。

    值夜差役皱眉:「怎麽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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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折柳没立刻答。他先翻找桌角另一叠簿子——

    入库簿。入库簿的纸更旧,边角发黑,像常被翻。上头记的不是“该有多少”,而是“实际入了多少”。

    他找到同一日期、同一船号,往下看件数——

    还是二十。

    温折柳的眼皮跳了一下。

    扣押簿:二十。

    入库簿:二十。

    封条册:十九。

    那就不是“货少一件”,至少在纸面上,货是二十件入库的。真正少的是封条——封条册少记一张?还是封条真的少贴一张?又或是……封条被人拆了又补了?

    他把入库簿也摊在旁边,三本并排,像三个人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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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着入库簿那个「二十」,再指着封条册那个「十九」,只吐一句:

    「要不是封条册抄错,就是封条出了事。」

    值夜差役的脸一下子更黑:「封条出事就麻烦了。」

    同僚笑了笑:「封条出事,谁拿封条的谁麻烦。可签押在这里,签押也跑不掉。」

    他说着,手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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