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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话 (第2/5页)

x,演得很真——因为他真的头痛。

    上头没追,只淡淡丢一句:

    「好。你先坐着,喝完那碗。等会去案房,把簿册先对上。」

    他起身,衣袍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点纸灰。走之前丢下一句像钉子:

    「你活着回来,署里未必人人高兴。你自己也别以为活着就万事大吉。」

    说完就走。

    上头一走,值房里的声音才慢慢回来——笔刮纸的沙沙声、剪灯芯的喀一声、有人放下茶碗的碰撞声。

    年轻书吏终於敢偷看温折柳一眼,眼神又怕又烦,还有点好奇。他压着嗓子问:

    「……温大人,您真什麽都想不起?」

    温折柳抬眼,眼神故意放空半分,像要对焦才看清。他不答太多,只回一句很短:

    「……头痛。」

    书吏立刻把嘴闭上,低头忙自己的。

    值夜差役站在门口,像守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罐子。他喊一声:「温大人,走。」

    温折柳把那碗涩茶放下。站起来时他故意晃一下,扶住桌角,让自己看起来还很虚。然後跟着值夜差役往案房方向走。

    走出值房门口那刻,他听见身後有人很轻地嘀咕一句:

    「……他醒了也好,至少簿册有人签了。」

    温折柳脚步不停,心里却把那句话咬得很紧。

    案房的门影在走廊尽头出现,灯笼光把那扇门照得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值夜差役推门前回头看他一眼,语气更y:

    「进去。先对扣押簿。」

    案房的门一推开,先是一GU墨味。

    不是香的那种,是墨汁混着cHa0木、纸灰、旧油灯的味道,沉沉地压在鼻子上。

    屋里一排排架子,架上塞着簿册,纸边都磨起毛。桌上压着镇纸,镇纸是块黑石头,冰得像刚从井里捞起来。

    值夜差役把灯放到桌角,灯火一稳,屋子才像真的有了形。

    「扣押簿在这。」

    他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那叠厚簿子,又点另一叠薄一些的,「封条册也在。你先对。」

    他讲得像在交代差事,又像在丢包袱。

    温折柳站在桌前,没立刻伸手。他先抬眼扫一圈——案房里除了他和差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值房那个年轻书吏,抱着一叠纸站在门边,脸上写满「拜托快点弄完」。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穿得更整齐些,像同僚,手cHa在袖子里,站姿很端,眼神却不太端,从头到脚都在打量他。

    那同僚先开口,口气不冷不热:

    「温大人,还真能坐得住。发生那麽大一场事故,现在倒像个没事人。」

    温折柳心里立刻冒出两个字: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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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眼,眼神故意慢半拍,像反应跟不上,回得也短:

    「……头痛。」

    同僚嘴角扯了一下,像不满意这种答案,又像抓不到把柄,只能换一个角度:

    「头痛?那你昨夜到底最後办哪票,你真一点都想不起?」

    温折柳把手按在簿子上,指腹m0到纸边的毛刺,像m0到一条救命绳——他现在最安全的武器就是“装Si”。

    他慢慢摇头:「……想不起。」

    同僚盯着他,盯得很直,像要从他脸上挖出点不一样。

    旁边那年轻书吏看得心惊胆跳,立刻抢着接话——不是因为他知道穿越,而是他怕温折柳多讲几句,话题就会绕到他身上:

    「大人,大人您昨夜是落水,医头也说了会失神。今天先把簿册对上要紧,府里若来人问——」

    「府里会不会来人问,还用你提醒?」同僚冷冷打断,视线没离开温折柳,「我问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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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夜差役在旁边乾咳一声,像想把火气压下去:「二位,先办事。上头交代了,别出差池。」

    同僚哼了一声,没再立刻b问,但也没走,就那样站着看,像在等温折柳露出破绽。

    温折柳心里暗骂:你站着我也不怕你站着。

    怕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在对什麽。

    可他不敢露怯。他只能用“现代人做事”的方式y撑:先找规律、先做最简单的核对。

    他翻开扣押簿。

    纸很粗,字写得密,墨sE深浅不一,有的像慢慢写,有的像赶着交差。

    每一条都差不多格式:日期、船号、货名、件数、扣押原因、经手人、签押。

    温折柳看得眼睛发酸,但他强迫自己不去理解全部内容——先抓件数。

    件数是数字,数字最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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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麽?」同僚忽然问。

    「……对数。」温折柳回得更短。

    同僚像听到笑话:「对数?你以前对数不是最慢?一条条抠,抠到人想掐Si你。」

    温折柳没接。接了就露出“X格变化”,不接反而最像前身:沉默、y、讨人嫌。

    年轻书吏在旁边尴尬得不行,小声咳了两下,假装在整理纸张。

    温折柳翻到一笔扣押记录,手指停住。

    上面写的件数很清楚:二十件。

    他往下翻封条册,找同一日期、同一船号的封条编号。封条册上记的是封条张数与编号段落。

    他一行行对,对到最後,心口那GU闷忽然像被人捏了一下。

    封条册对应那一票,记的是——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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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字写模糊,是清清楚楚的十九。

    温折柳手指停在纸上,停得太久,连同僚都察觉了。

    「怎麽?」同僚往前一步,探头要看。

    温折柳下意识把簿子往自己这边收了半寸。不是心虚,是本能——前世被人抢文件抢怕了。

    同僚眉毛一挑:「你藏什麽?」

    温折柳把呼x1压住,脸上维持一副“我头痛我很烦”的样子,淡淡吐一句:

    「……眼花。」

    值夜差役皱眉:「眼花也得对清楚。」

    年轻书吏更紧张了,赶紧凑过来:「哪一笔?我、我帮您看。」

    温折柳没立刻让。他不是不信人,是他现在谁都不敢信。可他也知道一直挡着会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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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簿子放平,指给书吏看那两行。

    年轻书吏一看,脸sE立刻变了,嘴唇动了动:「……这、这怎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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