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踏青 (第1/2页)

    苏登阁到清风阁时，只见自己的残废儿子坐在上位，左边是右相刘秉忠，右边是三皇子李卓。一桌右派的人，独自己的儿子坐在中间，言笑晏晏，他下意识看向苏文松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伺墨没跟着他吗？”

    一般这种活动，向来苏文锦是不参加的，即使出席，也有贴身小厮伺墨跟着。安排出行的是总管林顺，出行名单苏文松也看了，无论是马车安排还是人员名单，都没有苏文锦。由此，苏文松恭顺道：“定是府里当差的出了岔子，父亲莫急，大哥有分寸，总归是苏府的人。”

    苏登阁点点头，向三皇子行过礼后，笑着和起身迎接自己的刘秉忠客套道：“刘相今日气色看上去好极了。”

    “苏大人请上座，苏大公子当真是惊才绝艳，慎明远不及他，苏大人真是教子有方，只是太谦虚藏拙了些。”刘秉忠笑道。

    刘秉忠门生徐逸豪责难道：“久闻永夜公子大名，却少见苏大公子结社作诗，莫非苏大人独宠二公子而隐大公子之才乎？”

    苏文锦出声辩解道：“徐翰林过誉了，家父多次欲带不才赴宴，只因不才腿疾，出门甚是不便，遂作罢。”

    徐逸豪看了一眼恩师，奋起指责道：“何故苏公子于半路被三殿下带至清风园而不见苏公子之车夫仆役，明知嫡子身患腿疾而弃之半路不顾，左相冷硬至此，骨rou尚且如此，对天下百姓黎民又何谈仁义之说？”

    “徐翰林此言是质疑家父与兄长关系吗？家父于朝政兢兢业业乃有目共瞩，兄长未置一词而翰林咄咄逼人，究竟是为黎民发怨还是借题发挥？”苏文松上前看着徐逸豪反驳道。

    苏文锦看着面前的闹剧，看似正义盎然愤愤不平者并非为自己鸣冤，只不过是借力折损父亲名声罢了，而自己的父亲弟弟前来也不过是怕落人口舌，到底自己就是多余的枪子，两方借着他力打力。伺墨一早被夫人叫走，而后一陌生小厮随车夫请自己往月湖亭踏青，他何尝不知这只是刁难他的把戏，但自己连站起来行走都不能，哪里能反抗得了，只能任人摆布，连车夫都能当着他的面指桑骂槐。

    李卓端着酒杯看着他们争执，一帮的文臣聚在一起就是打嘴炮，互相攻击，这样的人于社稷有何用，昭明要的是武将，要的是干事实的人，而不是混迹于党派之争的人，若是他亲政，这群人都得死，一个个酒囊饭袋，国家蛀虫，醉心权斗，看着就心烦，唾沫星子都快喷菜里了。

    李卓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不快道：“各位是来宴饮还是来辩经？这套在朝堂上演演罢了，别到我跟前显眼，一帮朝臣比街市老妪都吵闹，这饭不吃也罢，阿六，带苏公子走。”

    言罢，李卓起身，见阿六不动，自己上手推着苏文锦便径直往外走。

    方才还争辩的人此时面面相觑，这三皇子还真浑，一帮的要臣，左右二相还有宫学太傅，直接甩脸就走，还把人左相儿子推走了。

    刘秉忠起身劝阻道：“殿下，这......”

    只是刘相话没说完便被李卓打断道：“行了，住嘴，真没劲，早知道不来清风园了，你们参我去吧，反正也没少被批。”

    李卓可以众目睽睽之下走，但是苏文锦不行，他出声道：“殿下，小民人轻身贱，请殿下恕小民无法与殿下同游，让小民与父兄一处。”

    李卓不听。

    苏文松起身道：“殿下，兄长身体病弱，易感风寒，还请殿下将兄长于卑臣照顾，以防劳累殿下。”

    李卓回头睨了苏文松一眼道：“怎么？我能害他不成？早没见你这么热心，这会子倒是兄弟情深了，虚伪。”

    李卓说完，不顾苏文锦的意愿，将人推出了清风阁。

    苏文松想跟上去被阿六逼退道：“苏侍读请留步，殿下不愿人跟着，若是您上前被伤着，可没处说理去。”

    苏文松只能作罢，三皇子确实像是一言不合能出拳的人，这亏还是不吃的好，只是他不明白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大哥何时入了这位祖宗的眼。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入了三皇子的眼都不是件好事，三皇子性格顽劣为人又极其任性，喜欢书画便能烧了柳直后院；酷爱古扇便差手下抢了富商石酉仟的十把珍罕前朝古扇，石酉仟不愿意给，他便设计使他入狱含冤而死；三皇子的走狗亲信也多半仗着他的势力作威作福，京城人苦李卓久矣。

    虽然苏文松对这位瘸腿大哥无感，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不希望大哥重蹈柳直或是石酉仟的后路。大哥未曾入仕便和三皇子如此亲近，一于苏府不利，二于他自身也没什么好处，身为苏家人，右派不会信任他，而左派又会厌恶他，完全是一种被恶魔厚爱的不幸。

    待苏家父子走后，席间有人悄声道：“左相当真狡诈，不惜让嫡子委身于三皇子来做局，当真是物尽其用。”

    “苏登阁极其好脸面，这事怕是三皇子一时兴起，可怜苏文锦，身来残废还被三皇子惦记，不过也好，败得不过是苏家的脸面。”

    月湖景色极好，湖岸边，杨柳随风飘动，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