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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第二天起个大早，神清气爽。蹑手蹑脚地下床打算吩咐太极宫小厨房做点皇后喜欢的东西——他还惦记着皇后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

    ??一抬头就看到昨晚的喜烛，最粗大的两支龙凤烛，龙烛燃到了底，凤烛只燃了一半就熄灭了。这是早亡之兆。皇帝勃然大怒，谁批准你熄灭的？去皇后礼服袖子里摸摸，嘿，内袋果然有火石。把凤烛移到屏风后面点燃，看火苗稳了再把火石放回去。想起皇后年少时饥一顿饱一顿，四处漂泊，便随时带着火石以便做饭取暖。顿时又怜又爱。

    ??吃完饭，皇帝盛情相邀韩信去郊外围猎场跑马。皇帝想传递一个信息：婚后朕不会拘束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去哪；韩信自动翻译为，社死时间到，手脚都僵硬了。

    ??韩信人生中第一次撒谎，声称自己身体非常不舒服。皇帝非常想相信，于是立马相信了。心说都怪朕年轻气盛龙精虎猛，倒是不懂怜惜佳人了。

    ??于是皇帝搂着韩信的腰，斜靠在塌上，远处隔着清池传来乐伎奏乐的声音。倒不是两人谁想听音乐，只是都想摆脱这种找不出话说的尴尬静默。皇帝终于想起一件事韩信能感兴趣了。是关于士兵分田的事。

    ??士兵该拿的银子好办，反正银子都是一个净含量，是多少分下去就行了。就是关于分田的事，军功分地只说明了亩数没有说明田地的质量。江南的水田和阿富汗的沙地能一样吗？况且天下已定，裁军势在必行。倒不是养不起军队了，只是军队士兵也是人，提着脑袋打仗是为了将来能拿军功换来的土地和资产当舒舒服服的小地主娶妻生子，哪个愿意当一辈子兵呢。

    ??先前有特别想进步的几个小官，认定韩信倒了他带过的军队也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rou中刺，联合上奏要把军队扔到林海诸地屯田——那里是帝国疆域的最北，再北就是人类无法生存的雪原和冻土。李靖恨得咬牙切齿，正要给皇帝送送礼物好上眼药，皇帝就寻了个由头给他们打包派到身毒土邦大本营去传播儒教了。据说现在已经快死光了。——太想进步以至于忘了军队是皇帝亲自招兵训练然后交给韩信的。

    ??韩信知道这个事，奏折他翻阅过，知道皇帝没正面回答——驳斥回去就意味着不会因言获罪，这事就算揭过去了。皇帝虽然以太宗文皇帝为榜样，却显然是个记仇的人。后续原来如此。

    ??皇帝就是打算与他商议该在哪里分田。按户籍分，士兵们最高兴，在家乡的土地谁不喜欢？可惜本朝扩张太快史所未有，十五年统一了整个欧亚大陆。军队数量太多军功也太多，恐怕整个中原给出去都不够。一部分按户籍分一部分不分，恐怕太不公平。

    ??两人一起看皇帝的巨大地图，上面有各种标记，优良港口，粮食产地，马匹产地，铁铜银金煤矿，还有皇帝用石炭笔——攻下埃及后来自李靖的小礼物——勾勒出的陆地和海上贸易路线。

    ??韩信是个信仰公平的人，虽然生在一个不公平的世界，还是努力想把公平带给尽可能多的人。何况是他带过的兵。他想让普通士兵的工作也能得到承诺的合理回报。而皇帝就爱他这种劲。韩信去偏殿取了棋子摆上去，皇帝看一个个重要的军事重镇和贸易节点被标出来，“军屯？”

    ??韩信说不是，我想请陛下出国库的钱从这些地方建立武库，迁移兵士，购买土地分发出去。皇帝心说不愧是皇后，一点朕就通了。多年对外战争让海量的金银涌入国内，土地和奴婢的价格节节攀升；而境外这些地方连年征战人口损失，土地抛荒不少。兵士过去既能维护大唐官员的统治，必要时还可以武装起来。也让其他地区的人接受一下王化，不求能写诗作对，但要认同大唐的律法和文化。

    ??于是又细细商议了细节，吩咐李靖去办。

    ??李靖心说爱不爱差别待遇真的好明显，韩信当宰相时皇上多么放心他，政事能不过问就不过问；如今自己这个宰相倒像个书写听命的小吏。但又庆幸自己没被皇帝爱上，李靖还是很喜欢自己的现状的。相爷，他越嚼这两个字越快乐。

    ??韩信和他是同一批被新帝招揽的近臣。会的东西也很相似。李靖在那之前一直自傲于在自己的领域里天下第一，可惜遇到了韩信。李靖的骄傲不许自己去做因嫉妒坑害别人的事，于是就在韩信的短板人情世故上猛下功夫。如果韩信与皇帝是皇帝一见钟情，那李靖与皇帝就是纯靠李靖十八年如一日的奉迎。李靖当时有多不甘心，现在就有多庆幸。

    ??他甚至有点同情这个家伙，被抽去了所有赖以生存的筹码，唯一的牌只有皇帝的恩宠。恩宠这种东西嘛，把你高高托起，却随时会烟消云散，让你摔个万劫不复。大唐立储不在乎性别，公主李嘉曾经聪明睿智，宠逾诸子，皇帝一度打算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