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一朵幸运草-(3) (第1/1页)

    半梦半醒，以婕只记得一点梦的片段。

    有一只鱼，缓缓游出了大海；牠受了重伤，顺着海往外流。

    不明所以，她哭着醒了，然後看到秦宇翔坐在自己床边，表情空洞。

    秦宇辰在那天零晨，用铁链勒Si自己。

    「有……你的电话。」接起一通电话，犹豫许久才万分不安的交给在房里的秦宇翔，他如爪子般的指甲来回刮着地板，一听到声音忽然变了样。

    「你闭嘴！」破音，如打雷的叫嚷让她吓得站不稳。

    「对、对不起！我只是──」火辣辣的一巴掌：「闭嘴！谁准你说话的！」秦宇翔将她压倒，冲进厕所将肥皂塞入她口中。

    「以後没有我的准许，胆敢发出一点声音，老子打Si你！」等秦宇翔走远，她才让泪掉下来。

    回想十九年的人生，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像人一样的活着。

    不小心拐倒脚而发出的一点声响，她紧张得摀住口想加速离开，受伤的脚却不听使唤──

    「你冲啥小！」秦宇翔一下子冲出来掐住她，狠甩她耳光，「你为什麽要出现！为什麽要折磨我！为什麽害阿辰Si掉！」

    不停摇头，她的泪一直掉下来。

    你为什麽要出现？为什麽要折磨我？为什麽要把他的Si怪到我身上？

    「我之前去看医生......我怀孕了……」m0着肚子，「五个多月了……拜托，为了你的小孩好吗？」

    「小孩？在乎那个g嘛？」口上这样说但咆哮声小了些，不知是累了或心软。「男的？」

    「是nV儿……」

    「赔钱货！呿！」脸sE又难看了：「滚开！没用的nV人！见一次打一次！」

    逃回房间，她大哭。

    想到自己的nV儿可能和自己同样命运，心就好痛！忽然的房间的灯开了。

    「你哭是什麽意思？指责我是吧？你告诉我、说话！」y是压得她跪倒，好几个巴掌、好几个拳头。

    「我错了！对不起是我的错……」快让我睡吧，我真的真的好累……

    「你再骗人！」

    「会、会流产啊！」

    「流就流！我也不屑这小孩！」护着肚子，以婕感觉愈来愈绝望，愈来愈撑不下去了……

    逃跑。

    这天清晨，以婕悄悄走到门口，转动门把；千万、千万不可以让秦宇翔发现…….

    脚步声渐近──算了，先不逃了。以婕拿起门边的扫把开始扫地，「在装什麽肖维？」秦宇翔跌跌撞撞走来。

    「……扫地。」

    一拳打得她撞上门，「我只有问你！有叫你说话吗？」拧住她的耳：「有吗！你哑巴啊？」

    「……没有。」

    一巴掌，以婕痛得缩在角落，「我有准你回答吗！」

    以婕感到恼火。

    「去！去楼下！拿酒来呀！快！」大力推她，她急忙开门，去楼下杂货店买了一打啤酒，顺便在隔壁药房买了安眠药，才慢慢走回家去。

    深呼x1，确定自己还有心跳。

    望望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秦宇翔，心中暗暗反击，「别让我看到你醒来，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安眠药给她磨成粉加进酒里面了；恨得牙痒痒，「去Si吧你。」

    打开门，跨了出去，带上门。

    感觉，被囚禁了好久；外面的世界，好久没有机会仔细欣赏了。

    有一阵，清新的气息，还有轻柔带暖意的歌声；循声而去，是教堂。门口一个中年妇nV送她一张传教的纸卡，笑着说：「耶稣Ai你！」

    妇人看看她，接着带着她进去，里面处处是孩子。

    一面玻璃映出她的狼狈：破旧的工作服上全是W垢，面sE蜡h，眼眶黑青，脸颊上是刮痕及瘀青，手臂上全是掺血的破皮。

    感到羞愧，她转身想离开，一个五岁的小nV孩却拉住她：「阿姨！陪我们玩嘛！」阿姨？

    「留下来吧。」一个年轻的牧师对着她温暖的笑。

    她一愣，泪水立即涌出来。

    「不用在乎自己过去是怎样的人，任何人在主里，都是新造的人。」主？以婕困惑，「信祂的人，什麽好处都不缺。」

    祂？是指主吗？

    「拜托别问我为什麽那麽狼狈！」羞愧低下头，「很多事，要等你自己放开心，对主坦然才可以。」

    不懂，不过，似乎不是坏事，「等一下合唱团会表演。」

    不一会，一群大孩子走出来，其中一个个子较高，似乎是主唱的男孩说：「这首歌，＜我是主羊＞，给那些丢失自我，寻找回家的路的羊。」羊？

    主领我到青草地安歇在溪水旁

    h昏时主与我一路同行

    牧场上凡是属於主的羊都强壮我是主羊

    接着，合唱的孩子们的声音加了进来。

    青草地溪水旁h昏时有主与我同行

    黑暗夜路崎岖一步一步随主行

    柔软的歌声，真诚的喜悦，流入以婕痛苦许久的心。

    「我可不可以，住在这里？」哽咽着，她问。

    「为什麽？」没有惊讶，他微笑着问：「我没有家可以回。」

    「你的父母呢？」……一个抛弃我、一个nVe待我……我是没有人Ai的废物；她的话哽在喉，泪又掉了下来。

    「太难受，就先不要想了吧。」轻轻抱住以婕，拍拍她，他大约明白站在这里、哭到颤抖的nV孩有怎麽样的人生了。

    这些年到教堂来的，都是支离破碎、急着找慰藉。

    而她──穿着破烂、满身伤的nV孩，想必她的家庭功能故障了。年轻的牧师伍家骏这样想。

    伍家骏，三十几岁，已经经济；成为牧师的这几年，他从原本领不到薪水甚至还要为教会奉献自己的东西，到了现在收入稍稍稳定，生活也较为富裕了；其实他并不在乎自己薪水多寡，为神做事不会只是个职业。

    「你叫什麽名字？」

    「高以婕。」

    「那麽，以婕，你今晚来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