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法四：深海的你(5) (第2/2页)

好。

    之後就照林萌教的，电话和讯息大概无法让魏知湛直接感受到他的歉意，能面对面自然最好，但现在外头风大雨大，等陆宴艰难地到达魏知湛他家时，恐怕半条命也去了虽然这样不畏风雨的歉意绝对能感动到对方，因此为了人生安全，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看得到脸的视讯。

    当然，如果约了魏知湛视讯，而他答应的话，那事情应该也成了一半，突破心房的任务也非常有望。

    幸好，魏知湛也不出所望。

    他答应了。

    以至於此刻，陆宴开口就是那句：「对不起，我是笨蛋。」

    陆宴一说完，他觉得魏知湛好像愣了下，似乎也吓到了，但他也拿不准，因为摄影机镜头的画质也太差了，根本模糊得要命，影像也有点儿暗，想看清楚的地方也不清晰，乔了乔还是没有任何改善。

    原本内建的视讯镜头就让他有得嫌了，没想到新买的还是一样差。真是便宜没好货，陆宴心里嘟囔，整张脸凑近萤幕前。难得见他穿着轻松休闲的居家服，魏知湛像是才刚洗过澡，微微Sh濡的发梢有些凌乱的翘着，但脸sE感觉很差，带着疲倦，不晓得是镜头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为什麽要和我道歉？」

    魏知湛突然开口。语气仍是陆宴所熟稔的温柔。

    「就、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道歉……我这人就是有话直说，有错就要道歉……」

    陆宴一咽，说话吞吞吐吐的。「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要把话和你说清楚，免得我们两个人会有隔阂什麽的……所以我那时候太自以为是了，明明不知道事情的本末还对你说些有的没的……」

    「有的没的？」

    「就那个啊……」

    魏知湛明明微笑着，不知为何在陆宴眼里却走样了，感觉笑里藏刀。「哪个？」

    陆宴yu哭无泪：「在生气！你果然在生气对吧？」他急着又将脸往前凑：「大神听我解释啊！换作是我也会很生气！这个白痴g嘛老是不长眼的戳我伤口，没看到老子不想提吗！但我这人就是超级大笨蛋而已！我错了，我没想b你说出不想说的事！我也没想到会是在你身边发生的事……」

    「脸太近了。」魏知湛完全不鸟他的道歉。「看不见你的脸。」

    「那也好……我无脸面对……」

    魏知湛笑出声。也可能是被气的，或者嗤之以鼻的笑。解析度如此之差的镜头实在看不出那抹笑带有什麽含义，只能听声胡乱猜测。

    「後退点，不然我们开视讯就没目的了。」魏知湛说：「能让我看你的脸吗？」

    「那你愿意原谅我吗？」我真是太卑鄙了！陆宴内心唾弃自己「绑架视讯」此举，但还是心口不一的说：「如果你有愿意原谅我的空间……我才让你看？」

    还好魏知湛一口答应。「好啊。」

    陆宴默默往後挪了挪身子。

    「你桌上那是什麽？」

    在他退开後，魏知湛一下子就点名他放在桌上的那叠书，似乎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喔，这个啊？你的书。」

    「我的？」

    「不是说好将你的作品全包吗？」

    魏知湛语带讶异的说：「你真全买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敷衍你的？」陆宴反问，还不忘嘀咕着：「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样子的人啊……」

    魏知湛只是在笑。「别闹，我很感动，改天我帮你签名，好吗？」他话语一顿，又突然补上一句：「就当作我原谅你。」

    然而陆宴却可怜的x1了下鼻子。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太心虚了。「……你真的有生我的气喔？」

    魏知湛低笑一声。「也许？」他挟着笑意道：「这个白痴g嘛老是不长眼的戳我伤口，没看到老子不想提吗？我心里也许有这样的声音存在，所以才会总是差点和你吵起来了。」

    听着魏知湛说着他刚才说的话，陆宴还真有点羞耻，又觉得特别心虚。「对不起……」

    只是魏知湛又轻轻地说：「不过我是知道的，知道其实你没有说错，也许我就是觉得被你说中了，然後恼羞成怒吧。」

    「……是吗？」

    「但也是一开始的事了，所以後来我才想让你推我一把……」魏知湛无奈地挤出一笑：「只是我什麽也没说，要命的懦弱。」

    桌面上的手机突地震动，他妈又打来了，而他自己也什麽都没说，按下拒绝。懦弱。懦弱，他才是真正的懦弱。为了小事就逃避的懦弱。震耳yu隆的雷声忽地打下，闷沉而刺耳，陆宴不确定魏知湛能否听清，但还是说了：「可是——在这种事情上懦弱的你，让我觉得并不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