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塔（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浮动的薄雾） (第4/4页)

    裴潘探进半边身子："快走，她们封了侧门，从西边排水渠出去。"

    司马yAn转身看了一眼俞星洲，他正将最后几道符纸按在台面上。

    她走过去攥住他的手腕，两人紧紧地牵着手，心跳如鼓，往西侧排水渠口走。

    这条路果然可行，夜风从水渠另一头灌进来，带着新鲜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她弯腰一步步往前挪，钻出渠口的时候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杂木林的地面上。

    俞星洲过来将她一把抱在怀中，“你有没有事，阿……yAn。”

    司马yAn戏谑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学金雪？”

    俞星洲双耳微红，“他能叫，我就不能吗？”

    司马yAn忍着恶心，笑意盈盈地m0着他的发尾，“自然是可以。”

    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渠口钻出来，他们一行人穿过杂木林，从一条平日无人走的小道绕回京城街巷。天边已经开始泛青，最暗的夜sE正在一寸一寸地褪淡。

    司马yAn让所有俘虏都各自归家去，众人道谢后都纷纷离开了。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

    走到王府门口的时候，裴潘忽然停住了，"前面有人。"

    清晨雾气朦胧中，有人站在街角，似乎守候已久。

    弭白从后面走上来，手按在剑柄上。

    雾气渐散。

    看清来人，司马yAn眼神闪烁了半分。

    立着一道身影，身着月白常服，墨发披散在肩侧，一张熟悉的、苍白而昳丽的脸蛋。

    是阿奴。

    他站在月光里，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司马yAn身上。

    阿奴沉默无言地看着她，两个人之间只剩下浮动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