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沈重的呼吸 (第1/5页)

    ?在教师会议与医护室的混乱结束後，时间已来到下午。

    学院的宏伟校门口，一辆准备出发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麻依换下了一身白大褂，穿着便於长途旅行的服装，正做着最後的确认。

    ?记衣双手cHa在口袋里，一如既往地站在一旁，表情懒散地看着她。

    ?「……所以，」记衣用那没什麽起伏的语调率先开口，「课表真的交给德萨克了？」

    ?「啊，交了啦！」麻依回过头，有些不放心地抱怨道，「会议一结束我就拿给他了。不过，真的没问题吗……让那个人来代课。」

    ?她皱起眉头：「他现在的样子，跟以前教我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吊儿郎当的，我怕他上课会喝酒。」

    ?「校长决定的。」记衣平静地说，「而且，你担心的话，七天後来得及回来骂他吗？」

    ?「呜……」麻依一时语塞。这次前往艾尔王国首都，向与学院合作的领主说明新生训练的事故原委，来回确实需要整整一周。

    ?她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对了，记衣。」

    ?「嗯？」

    ?「还有一件事。是关於柳星同学的魔杖的。」

    ?记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魔杖？」

    ?「嗯。」麻依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你回来之前，歩老师有先把他的魔杖拿来给我研究过。那把魔杖……似乎是被人限制住了。我翻了你所有的研究笔记，也试着解除，但完全没用，那GU力量非常古怪。」

    ?记衣闻言，那双总是慵懒的紫sE瞳孔微微眯起。

    ?「限制？」

    ?这是她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一个是会让他暴走的项链。」记衣低声分析着，「一个是被刻意限制的魔杖。他一个人身上就有两个大麻烦……这可不是巧合。」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麻依担忧地说，「所以魔杖的事……」

    ?「先放着。」记衣回答，「等你回来，我再从头看一次。现在最优先的，还是他脖子上那个东西。」

    ?「先放着……你说得倒轻松！」麻依听到这平淡的结论，忍不住鼓起了脸颊，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我可是为了那把魔杖，熬了整晚都没睡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带着点邀功的得意：「虽然最後还是没办法完全解除，但！我还是成功把限制解除一半了喔！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是很努力在帮你分担工作的！」

    ?麻依微微前倾，那双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记衣：「所以呢？」

    ?「所以？」记衣一脸平静，似乎没懂她的暗示。

    ?「所以，夸奖呢？」麻依终於忍不住说出口，「我这麽努力，总该有点奖励吧？」

    ?记衣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索要奖励的模样，沉默地思考了几秒钟。

    ?然後，记衣伸出手，轻轻地、带着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放到了麻依的头上，r0u了r0u她那橘sE的短发。

    麻依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这样可以吗？」记衣用她那一贯平静的语气问道。

    ?「……！」

    ?预想中的言语夸赞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更直接的肢T接触。麻依的脸颊迅速升温，但嘴角的笑意却怎麽也藏不住。她开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可以了！」

    ?满足了，她心中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

    ?「好了，那我要出发了！」麻依充满活力地转过身，「记衣才是，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又只顾着研究忘了吃饭！」

    ?她俐落地登上了马车，从车窗探出头来，用力地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

    ?记衣站在原地，cHa着口袋，静静地看着马车的车轮开始滚动，扬起淡淡的尘土，直到它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麻依与记衣在校门口道别的同一时间，柳星正躺在病床上，默默地接受娜莉亚的照顾，刚替他换好额头上用来镇静JiNg神的Sh毛巾。

    ?病房内很安静，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风声。

    ?柳星睁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稍早记衣老师来访时那冷静的分析，以及她随口提及的一句话，在他脑中不断盘旋。

    ?「那个……娜莉亚老师。」柳星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是，柳星同学，有哪里不舒服吗？」娜莉亚停下手边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不是……」柳星的视线转向她，脸上带着犹豫和不安，「记衣老师她……说我变成了像野兽一样的型态……」

    ?他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问：「那到底是……什麽意思？我那时候，到底变成什麽样子了？」

    ?娜莉亚闻言，手微微一颤。

    ?她回想起稍早记衣老师来检查时，对她简单描述的景象。

    ?「那个……」娜莉亚的表情有些凝重，她斟酌着用词，「记衣老师说，你那时候……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眼睛变成了红sE，身上也散发出非常强大、但又很混乱的魔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说，那种状态非常危险，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你很可能会因为魔力失控而……」

    ?她没有把最坏的结果说出口，但柳星已经明白了。

    ?「失去意识……吗。」柳星低语着，脸sE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他不记得。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攻击了魔物，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倒下的。他只知道自己被愤怒吞噬，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无意识中，用那种可怕的状态伤害了别人——也许是同学，也许是老师——一GU强烈的恐惧与自责感便席卷而来。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床单。

    ?「柳星同学？」娜莉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别担心！」她连忙安慰道，「记衣老师不是也说了，那是因为你脖子上项链的关系！那不是你的错！」

    ?娜莉亚尽力用最温和的语气说：「你只是被那个道具影响了，你也不想那样的，对吧？所以，你真的不用这麽自责……」

    ?柳星抬起头，勉强地对她点了点头。

    ?但他紧握的拳头却没有松开，低垂的眼眸中，自责的情绪依旧盘旋不去。

    隔天，清晨的yAn光刚洒进T育馆，学生们已经照常集合，准备上他们期待已久的剑术课。然而，当上课钟声响起时，走进来的却不是那位他们熟悉的身影。

    ?来者是一个头发随意後梳、留着颓废胡渣的大叔，他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菸，双手cHa在口袋里，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眼神扫视着全场。

    ?学生们，尤其是男学生，瞬间愣住了，脸上的期待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