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养病 (第2/2页)

在办公桌上摆我的照片，贴海报都行，我不会介意的。”

    路烨明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温情道：“你愿意成为我的贴身秘书吗？”

    季霖看着他，露出微笑：“拿着鞭子抽你督促你工作的那种吗？”

    路烨明眨了眨眼：“原来你有抽人鞭子的爱好吗？我也不是不能配合。”

    嘶，这人是谁啊。季霖黑着脸在心里道：我不认识他。

    “我才不陪着你胡闹。”季霖揉了揉额头道：“我有自己的工作。”

    路烨明看着他，问道：“听你的经纪人说，你不是把所有的工作都停了吗？”

    “我只是不想做艺人了，又不是彻底躺平了。”季霖颇为感慨道：“我想干点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路烨明问：“做贴身秘书不会让你开心吗？”

    季霖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哼了一声：“让你净身出户能让我快乐。”

    路烨明笑：“那我该怎么配合你呢？穿着这身病服，什么也不带，独自离开医院怎么样？”

    “好主意！”季霖拍了下手：“等你出了医院大门，我就联系精神病医院去找你。”

    “你真狠心。”路烨明声音有些委屈：“但我会在精神病院里等你来看我的。”

    季霖看着路烨明的眼睛，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呢，这人甜言蜜语说得再好听，也只是装作捧着真心的样子。

    而且，这样轻易就交出感情的样子，让他格外火大。一模一样的眉眼啊，却完全无法和旧人重叠在一起了。

    “我真想让你流落街头，体验下现在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季霖幽幽开口道。

    路烨明笑出声：“那你努力让我破产睡大街如何？”

    季霖一噎，生了会儿闷气，才开口说：“那提前给你说一声，我觉得单靠我自己是花不完你的钱的，所以我准备把钱捐给有需要的人。”

    “不错。”路烨明夸奖道：“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忙呆在办公室里，在我给你的文件上签字就行了。”

    路烨明点头：“只要不是离婚协议书，我都会签的。”

    季霖无所谓地点点头，接着道：“这几天我采购了些物资送到福利院了，后续准备修几条路，建几所学校，再成立个慈善基金会之类的。”季霖想了想继续道：“还有昨天我给几个医学研究项目投了些钱。经济学不是说，钱在市场上流通的越快越好吗？流出去的哗哗声也很好听。”

    路烨明赞同:“我也觉得很好听。”

    “还有。”季霖轻笑一声，开口:“我把家里的几个老古董捐给博物馆了，已经拉走了。”

    路烨明:“你生老伯杰的气了吗？”

    季霖摇头：“没有，我只捐了几个藏品，没有把公馆开设为私人免费博物馆，怎么能叫生气呢？”

    “可是老伯杰觉得你生他气了……”在季霖冰冷的眼神下，路烨明迅速改口:“嗯，你是在辛苦管家佣人每天打扫辛苦，减轻他们的工作量。”

    季霖满意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路烨明沉默了几秒后突然道：“可是以你的知名度，你做公益也会提高我的公司的社会影响力，哗哗流出去的钱还会哗哗流回来，而且......”路烨明眼眸加深：“你以我的名义做慈善，是想给他积德吗？”

    “是啊。”季霖弯着眼睛看他：“我也没有避讳你啊。”

    路烨明挑眉：“神明会保佑他走的安心吗？”

    “我是在给你积德啊。”季霖幽幽看着他，唏嘘道:“你再肆意妄为的欺负人，我会原谅你，别人可不会。”

    多么美丽善良的爱人啊，路烨明看着季霖眼中的冷漠，拍了拍手，出声欣喜道：“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季霖勾起嘴角，轻笑道：“钱流进公司也没有关系，这公司不是你的，你德不配位被发现后，一定会从现在的位置上被踹下来的。”

    路烨明叹气：“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了。”

    季霖冷着脸点头：“是的。”

    路烨明看着季霖，突然就笑出了声，他的目光转向窗台，越过那瓶插的很糟糕的花，看向葱茏的树梢外碧蓝的天空，突然开口问：“如果我身无分文，你愿意养我吗？”

    季霖没有说话，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当站在财富顶端，牵动着万万人的利益的时候，为了生存，为了稳定，上面人和下面人都不会让他破产的。

    没有等来回答，路烨明看着季霖冰冷的眼神，觉得季霖看向他的阴郁目光，像是在看一座活墓碑。

    很好，对，就这样在心里将离去的前人美化吧，将对前人的愤怒转移到他身上，去塑造一个完美无缺的英雄，以及一个恶贯满盈的罪人，然后在游戏的最后揭晓，他们本为一个人。

    到时候会迎来怎样精彩有趣的结局呢？

    于是路烨明改了口，问:“那在我破产前，你会陪着我吗？”

    季霖收回了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