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值得 (第1/2页)

    白发翻遍了衣柜，愣是没找到一条男士内裤，只见里面满是女人用的胸罩和三角内裤，蕾丝的、花边儿的、特别窄的、特别小的、丁字裤、半透明的、透明的……

    所有的内裤都轻薄之极……很好撕。

    白发觉得好玩，拎了几条内裤出来眼神火热地看了半天。

    他看的是内裤，想的是……还在门口站岗的打手一。

    最后挑了一身还算正常的T恤和长裤，然后白发又去翻鞋柜——只有一次性的软绵绵的拖鞋。

    切了一声，白发给黑客打电话，道：“天哥，麻烦叫人送双运动鞋过来，医生没鞋，跑不了啊。”

    黑客有些病弱的声音从彼端传来：“十分钟后到，电子脚铐是什么样的？”

    医生坐在床边，边套衣服边听着白发的声音，道：“手机给我。”

    白发还是不习惯听到医生这明显是女人的声音，看了眼长发的医生，干咳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医生摊开的掌心中。

    “是我，医生，脚铐是铁的，焊死的，没有钥匙，定位器被铁皮包在里面。”医生对着手机，大致把周围的情况说了一遍，道，“离开房间脚铐会发出很强的噪音，外面有一个伪装成调酒师的雇佣兵，歌厅外面大概有十几个带枪的人，二楼有大概四五十人，正面离开很难。”

    “嗯，医生，你能跑得起来吗？”黑客又问。

    “不能。”医生道，“走路也很费劲。”

    黑客沉默良久，道：“知道了，一会儿我会让人给你送鞋和电子干扰器，之后你们再等等，我通知警察去扫黄，趁乱让他们背你离开。”

    “好，多谢。”医生道。

    那边挂断了电话，医生便把手机还给了白发。

    楚哲皱眉道：“医生，你的脚？”

    “骨头断过，长歪了，跑不起来。”医生回了一下，简单把黑客的打算说了出来。

    三人便等着黑客说的那个人，白发看着医生那双完全无法聚焦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毫无神采，便问道：“眼睛呢？看起来没受伤。”

    医生沉默了一下，道：“忘了。”

    你忘个屁！

    楚哲坐在医生旁边，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最后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cao。

    “我爹弄的是吧？”楚哲直接问。

    医生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楚哲忽然也想明白了他爹当年为什么急着送走医生了。

    他爹看出他会喜欢医生了？

    既然如此，却还是要这么对待医生……

    他爹是不是单纯的为了他而报仇，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想，因为他没有资格怨怼。

    他只知道，医生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又是因为他。

    楚哲又红了眼睛。

    他一把拉过医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道：“医生，出去后，我带你去做手术，你会看得见的，也能再重新跑起来。”

    医生却又笑了下，道：“楚哲，我习惯了。”

    “那也不行！”楚哲咬牙切齿道，“我要你看到老子的脸！”

    “男人的脸吗？”医生道，“我不是太想看。”

    楚哲一噎，瞪着医生，气道：“不想看也不行，必须看！”

    医生上手摸了摸楚哲的脸，叹了一声，道：“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个屁，你摸能有看看得清楚吗！”楚哲抓住了他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正要扯下去时，忽然僵住了。

    他猛地抓紧了医生的手，惊愕地看着他苍白的手臂，看罢，睚眦欲裂，道：“医生，你手臂上怎么这么多针孔？”

    昏黄的灯光中，赫然只见医生瘦骨嶙峋的手臂上，除了几道肿突的鞭痕，便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听到他的话，医生的脸瞬间白无人色，也僵住了，回过神来，他迅速将手抽了回来，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避开了楚哲凄惶的视线，抿了抿嘴，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一直看不见，忘记了别人不是瞎子。

    白发罕见地皱了皱眉，仔仔细细看了一眼医生现在的样子。

    面部消瘦，双眼周围有淡淡的黑眼圈般，瘦骨嶙峋，本以为双眼飘忽是失明所致……

    想想刚进歌厅时，那些四处散卖小纸包的人群，白发冷哼一声，看着楚哲道：“你爹，是真刑啊。”

    听着楚哲粗重的呼吸声，医生慢慢解释道：“跟他没有关系。”

    “谁做的？”楚哲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挤出来一般，他紧紧按着医生瘦弱的肩膀，道：“告诉我，医生，别跟我说是你自己，我不信。”

    医生摇了摇头，道：“一个客人弄的，没阻止了。”

    “那怎么……”

    “我瘾太大，忍不了，老板就随着我去了，每周会从外面买些，给我一针。”

    他不再像被刚发现时一样愕然，反而说的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