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展览真心 (第2/2页)

：“怎么？程律师也对珠宝有所研究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

    程安明的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冷：“这么漂亮的尾巴，怎么会镶嵌这么多钻石呢？”

    “什么？”尾巴不就是应该用钻石来镶嵌显示漂亮吗？

    程安明修长的指节指向其中一颗钻石：“这里断了，后面的漂亮的钻石都是镶嵌在伤口上的。”

    一颗充满裂纹的宝石正好镶在身体与尾巴的链接处。

    “啊？”谢圆走近细细看：“这只孔雀受伤了吗？”

    “是的，尾巴确实是在伤口上长出来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顾今走出展会后忽然想起东西没拿，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参观自己的作品。

    看到程安明的时候，顾今声音明显停顿了，他没想到来看展的会是他。

    轻微的呆滞后，顾今重新介绍。

    “时间是流动的，再丑陋的伤疤也能被覆盖。”

    “顾设计师，你来了。”讲解员和顾今打招呼，把解说的位子让了出来。

    “嗯，东西落在里面了。”

    “原来是这样啊。”谢圆似有似无地点点头，把注意放到眼前穿着黑色风衣，显得有些冷清的年轻设计师。

    “你就是顾今吗？”谢圆看着他的脸：“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谢谢。”顾今微微颔首表示感谢，转身看向程安明：“程律师也来看展会吗？”

    程安明似乎没做好和顾今见面的准备，又好像沉浸在刚刚的孔雀羽饰中，抿唇盯着顾今。

    “哎你们认识啊！”谢圆有些新奇。

    “你认识顾设计师怎么不告诉我呀，我还正想怎么联系到顾设计师帮我设计一套呢。”

    顾今看向程安明，程安明正好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

    “程律师是陪我来的，我很喜欢你的作品，准备和他一起来看看的。”

    谢圆的手还挽在程安明胳膊上：“没想到你们认识啊。”

    顾今的眉眼低了低，视线落在两人挽着的手臂上：“有个案子，程律师是我的代理律师。”

    “这样啊。”谢圆点点头，松开程安明走在前面去看其他展品了，程安明和顾今两人留在身后。

    不知是多久的沉默后，程安明出了声。

    “楚吟的事，过两天我就会回国，可以正视提起诉讼了。”

    “嗯。”

    顾今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只是现在，程安明似乎也能感觉到他的身边更冷了些。

    “刚刚的孔雀，它尾巴上的疤……”

    程安明话未说完却被顾今打断：“今天的展会，和谢小姐一起看得怎么样？”

    更长时间的沉默，展厅的灯光似乎更昏暗了。

    “是老师的安排。”

    成年人的试探浅尝辄止，顾今不再说话，只加快脚步走上前跟上谢圆的步伐。

    程安明伸手试图拉住顾今的袖子，不想顾今走得太急，脚步踉跄间没注意脚下的台阶缺了一块。

    “嘶——”右脚向地板拧去，顾今甚至有些狼狈地摔在地上。

    程安明立刻蹲下想要扶起顾今，手伸出去却被不动声色地回避。

    “顾设计师，你怎么了？”谢圆听到声音，赶忙转身。

    “没事，灯光太暗，脚扭了一下。”

    顾今勉强站起身，走了几步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一向冷静的脸隐隐发白，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慢慢滑落——太脆弱了。

    脆弱得就像，刚刚那只断了尾巴的孔雀。

    程安明不顾顾今的反抗蹲下身，慢慢卷起顾今的裤脚，温暖的大手抚在顾今脚踝处，又猛得加力试探。

    “别——”顾今脸色更白了。

    “别动。”醇厚的嗓音夹杂在命令的语气中，不可违抗。

    “可能骨折了，送你去医院。”

    程安明的手紧握着顾今的脚踝，脸色看不清楚。

    “不用。”顾今竟是丝毫不理会程安明的命令。

    “我说了不用，自己回去处理一下就好。”

    太过执拗，仿佛要把身边的一切全部推拒门外。

    或者在他的行为准则里，细小的试探没有得到回应，等于宣告了接下来所有的结局。

    “好。”昏暗的灯光后，程安明的眼神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