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变身05 (第2/2页)

三声，倒是跟班阿娥看向裘安娜眼里流露歉意，「不好意思哦，你还好吧？」

    但莲姐大喊，「阿娥，看什麽看，我们走！」阿娥只能扶了扶眼镜，跟着莲姐的步伐离去。

    众人涌上前，要对裘安娜表示关心，蔡嗣扬示意大家先回去做生意，而後转头看着裘安娜，「裘阿姨，你没事吧？」

    裘安娜觉得全身力气几乎用罄，她r0ur0u太yAnx，「我看起来像没事吗？你知道去年端午节我发生过什麽事，应该不难推论，我不喜欢、也不想要别人随便碰我。」

    「她们不是故意的，」蔡嗣扬叹口气，好言相劝，「阿莲姨和阿娥姨，都是王阿姨的闺蜜，你只要和她们当朋友，她们就再也不会再为难你。」

    「算了吧，今天大半天下来，我深深觉得我和仁晴市场八字不合吧，友谊不能勉强的。」

    裘安娜的口气里，透露抗拒。

    蔡嗣扬叹口气，沉Y一会儿才开口，「三年前，我接下蔡记r0U舖，我本来就有改造的想法，一直在寻求大家的支持，但去年我才参选自治会会长并推动这个计画，过程中王阿姨帮了大忙。」

    「呃……这跟我有什麽关系？」裘安娜困惑不解。

    「莲姨是菜市场里的大姐大，连任多年的自治会会长，当时还有议员大力支持另一位候选人雄哥，王阿姨为了我，去游说莲姨退选交bAng给年轻人，还帮我竞选，我才选上会长。」

    「那王丽娜为什麽要帮你？」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自称的人，也就是裘芝恩。」蔡嗣扬顿了顿，裘安娜没预期会听见自己的名字，不禁怔愣。

    「那次让裘芝恩受委屈的演出，我第一个揍犯人一拳，第二拳是王阿姨出手的，她把犯人鼻梁y生生打断掉了。」

    裘安娜一愣，她听助理说过，那名犯人惨遭摊商私刑殴打，头破血流，没想到，王丽娜一个娇小的nV子，居然会为她痛揍犯人。

    「王丽娜想让市场变成裘芝恩愿意赏光的模样，邀请她再次莅临，彻底洗刷不好的印象，她之所以成了全市场最後一个还没改装店面的摊商，也是因为她想把她的店舖，改装成裘芝恩会喜欢的样子。」

    蔡嗣扬不紧不慢地说着，裘安娜心里一动，她没想到自己和仁晴市场的改头换面，有如此直接的关系。

    蔡嗣扬见她稍微柔软了表情，於是继续劝说，「王阿姨喜欢裘芝恩，这个善念牵动整个市场改变，菜市场就是这样一个人情网络紧密又互相影响的地方，如果你要写歌给王阿姨，你得融入这里一点、接地气一点。」

    裘安娜一愣。

    「接地气一点」这五个字像是无法挣脱的绳索，心理谘商师要她接地气一点，才能克服对人群的恐惧，找回创作灵感；坠崖前夕，赵韦善也这样说她，好像她原本安静做音乐的真实自我，是她的原罪，是一切不幸的原点。

    这句话触动了她被侵犯的恐惧感，也让她想起一年多来无法创作的痛苦，以及摔下山後的种种身不由己。

    「你不是跟我说，本来是什麽样子，就打扮成什麽样子，越不像王阿姨越好，我现在从里到外，都是真正的我，为什麽你也要我改变自己，接地气一点？」

    她眼眶再次略略发红，语带哽咽，「蔡嗣扬，你知道JiNg神分裂的JiNg分，那你知道另一种JiNg芬，草字头的芬吗？」

    「哪一种？」换蔡嗣扬错愕了。

    「我是JiNg芬，JiNg神上的芬兰人，所以我才会说我从芬兰回来。我就是话少，喜欢与人保持距离，喜欢安静独处，不喜欢多余不必要的社交，这是我的本X，难道这不应该被尊重吗？我不属於这个菜市场，你不了解我是个什麽样的人，为什麽y要我接地气一点？」

    裘安娜一口气说完，她拍整衣裙，揪着心转头离去，她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居然跟不熟稔的蔡嗣扬讲这麽多，还袒露自己的脆弱。

    蔡嗣扬望着她的背影，看得出来她伸手抹泪，但背脊仍然挺直，以模特儿般的美好仪态走过略嫌混乱的市场二楼走道，而後消失在电扶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