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追寻 (第4/5页)

得未消化的疲惫再度席卷，无法思考，双脚拖出水痕。但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变得这么寂静？

    一阵尖锐的警惕自背后攀附而上，他迟疑地转过身，水面的动荡由轻微转为激烈，如果不是睁大双眼，他必定认为这只是一场噩梦——粘稠的黑影缓缓升起，原谅他不真实的形容，就是这样，那东西静静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全身覆盖着粗糙的、苔藓一般的外皮，无数根须状的rou质垂下，像鱼类的鳍、水母的裙边，一股含蕴着沼泽的气息的水沿着边缘流下。

    难怪那个暴雨的夏天，老人会让它逃脱了。

    念头只剩下一个，卓拉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拼命逃跑，可枪挂在墙上，楼梯很长，他的脚踝被涌动的水一次次冲刷，它的rou质部位随之袭来，把他硬生生拖入制造出的小型沼泽。“滚，滚开！”他狼狈得不像话，面朝下，不小心呛了几口，将要溺死的恐怖感比任何情绪都要凶猛。

    然而，那东西无视他的挣扎，虽然它像没有鼻子的象，但那些rou质比象鼻灵巧许多，在头部、身侧湿答答地摇晃着，将全身湿透的卓拉紧紧纠缠。他很快失去力气，或许这样超自然的现象比力量更强大，先一步击溃了他的心智。他只是试图叫喊，胡乱挥动手脚，可水位依旧上涨，比较轻的家具略微浮起，没有什么可以抓住，作为支撑。

    视线也被夺走了。

    根须一般的rou质围绕着身体，自上而下，由始至终，把他包裹起来。卓拉呼吸着浓重的水腥气，脑中尽是气泡一样虚无缥缈的回音，那东西在和他对话，释放求偶的信号。他突兀地记起老人的最后一篇笔记，原来如此，暴躁、即将进入繁殖期的“幼体”不得不逃脱，回到广袤的沼泽，而此时它已经变得比人